◇第32章32。要把章致蕴往监狱送
乔斯在海边的住宅买时一半为投资,他不常住,也不需要像章致蕴那样精细地养人,所以配备精简很多,除了两名安保和临时管家,连厨师都没请。
章致蕴接到紧急电话回庆港,乔斯留下,代表章致蕴参加雷登晚上的高管圣诞聚会。
查旗一贯爱在聚会上安排乱七八糟的项目,乔斯打算等恶趣味环节结束之後再去,之前的这段时间用来处理积压的工作。
被郑按影响的情绪并没有因为热带风光而消减,甚至对以往的消遣方式感到厌烦。
对乔斯这种在信托保障下成长丶未被赋予传统责任的三代来说,感情只是体验,是寻求愉悦感的途径之一。
他不需要通过强迫满足掌控欲,也不需要精神契合满足深层需求,一个柔软漂亮没脑子又仰慕他的年轻皮囊最合适,所以才对郑桉感兴趣,才只关注郑按漂亮得像十八世纪宗教油画的脸,忘了郑桉能打这件事,才进了酒店,在床上被反上。
郑按脱掉衣服後修长清晰的肌肉群成了乔斯的噩梦,在乔斯身上留下的高密度线粒体张力痕迹成了羞耻徽章。
如果偶尔一次,乔斯也许可以看在郑按的皮囊下,将此归为情趣,但整整三天,揉碎了乔斯的尊严,塑造没有形状的混乱。
乔斯坐在办公桌前,想到一些声音,脸色阴郁地骂了一声谁都听不清的脏话。
这时安保警报系统提醒有人闯入。
这里离海滩很近,游客混杂,偶尔会出现无意踏入私人领域警戒线的情况,以防万一,他还是取出了枪放在手边。
过了几分钟,管家汇报说没找到闯入者的踪影,很可能潜入房间,让乔斯小心,安保已经报警。
乔斯关掉电脑,将硬盘锁进保险柜,拿起枪,轻轻打开书房的暗门。无声穿过五米的走廊,停在冷餐区橱柜後小心翼翼观察大厅。
大厅完全开放,六十多米的纵深被划分成不同区域,乔斯靠着墙壁依次走过绿石岛台丶酒柜和吧台丶冥想仓丶轨道展墙丶隐蔽办公仓,最後接近核心会客区。
悬浮式环形沙上露出半个带小黄帽的脑袋,乔斯枪口对准小黄帽的金属扣,沉声说:“举起手,转过来,子弹没长眼睛。”
小黄帽立刻举起双手,在乔斯的注视下站起来,缓缓转过来。
郑按穿着厚厚的卡其硬壳夹克,胸前两道橘色反光条,同色狩猎裤,脚上一双黑色橡胶靴,小黄帽盖住半个额头,眼睛依然清澈,只是嘴角可怜地往下垂,像第一次出门在森林里迷路的年轻猎人。
乔斯已经对他的外表祛魅,冷冷道:“按照这里的法律,我现在可以对你开枪。”
郑按眼圈立刻红了,很是悲伤,“你开吧,只要别打要害。”抿了抿嘴唇,“如果必须打要害,先叫救护车再打。”
乔斯成年後第二句脏话,“有病。”
郑按的手仍然举着,眼睛里出现水痕反光,跟别人很不一样,“打了能消气吗?”
乔斯不再上当,“你等会儿最好在警察面前也能哭出来。”
郑桉:“叫警察能消气吗?”
交给警察有什麽用,边家有的是律师和保释金。真开枪也不合适,平白结仇,传出去好像他玩不过小男孩恼羞成怒。
乔斯擡了擡枪口,对准郑按的额头,“现在走出去,不要再来骚扰我,我当那件事没发生。”
郑按不动,“你还是开枪吧。”
乔斯懒得再跟他纠缠,“你不出去就等着警察来,我会先跟你哥知会一声。”
郑按身体晃了晃,停止悲伤,片刻说:“打吧,反正你也不理我,关起来还好过一点。”
乔斯单手拨通郑樾的电话,听郑樾在电话里跟郑按说往後两年都不要再想着出来,又跟乔斯道歉,说会亲自来夏威夷带人。
乔斯让管家把警察送走,放下枪,“我给边家面子,不追究你闯进来的责任,你要不走就待着,你哥会买单。”
郑桉抽噎两下,没看到流泪,但头发贴在脸和脖子上,不知是不是汗太多,乔斯瞥了他一眼,转身回书房,让管家把所有的私人物品打包。
海滩上的烟花秀刚开始,声音远远传来,会客区的观景玻璃墙自动切换高透模式,五彩斑斓占据了郑按的瞳孔,他身上穿了几十个小时的猎装散发出汗味,脚边的牛皮纸箱透出血腥味,跟琥珀熏香和缂丝靠垫格格不搭。
他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烟花,抱起牛皮纸箱走出大厅。
乔斯半个小时後再走到大厅,发现人已经走了,莫名提了口气,交代管家如果郑桉再来,按客人招待。定了定,出发去雷登聚会。
车从车库出口驶出,经过住宅入口,郑按像个神经系统失调不知冷热的落魄贵族,穿着冬季猎装在夏威夷流浪,路灯下脸上亮晶晶,脚边放着牛皮纸箱。
乔斯升起车窗。
查旗的聚会充满自由气息的乌烟瘴气,完全不符合乔斯的审美,但是雷登这群人却很喜欢,乔斯代表章致蕴派发了大额现金做礼物。在纸醉金迷的游艇上,刚找个干净位置就被几个年轻肉体缠上。
他看不上,只好乘小船提前上岸。
抽烟时发现火机忘了带,给管家打电话,管家要让人送过来,乔斯想了想,“我回去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