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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 再次同坐一辆车（第1页）

◇第37章37。再次同坐一辆车

他们上午在条款和数字里埋头，中午午餐分开。两个团队在会客餐厅，边黎跟章致蕴仍在主餐厅。

为了预祝跟林德辉的晚餐顺利，刘琦在餐前用军刀开了一瓶香槟，瓶塞“砰”地飞到岛台的金属圆盘里，发出“叮叮”两声脆响。

边黎跟着声音笑了一下。

小时候，只要有这种时刻，郑桉和卓青会立刻从餐桌上跑下来抢瓶塞。

他们集了几十个刻了年份的木塞，漆上不同的颜色，当国际象棋的棋子玩。边黎是不参与的，顶多看看，郑樾嫌幼稚，也不参与。

刘琦倒完酒，把瓶塞收到一个木盒里。边黎问章致蕴，“章总喜欢收藏木塞？”

“不是收藏，用来二次利用。”

边黎好奇，“怎麽利用？”

“…可以做成国际象棋的棋子，不过要处理一下。”章致蕴说。

“章总的爱好…很别致。”

章致蕴一边铺开餐巾，一边郑重继续介绍，“喝多时也会掰开，塞到抽象画作画框的缝隙里。”

这看上去不像章致蕴能干出来的事儿。

边黎干巴巴又夸一遍爱好特别，章致蕴回了边黎一个有些滑稽的笑，很不常见，边黎呆了呆。章致蕴已经转头让刘琦饭後把国际象棋的棋子取下来。

午餐後，边黎在大会客厅的茶几上见到章致蕴的香槟塞棋子。

整整一套，三十二颗不同角色的棋子，被雕得栩栩如生，每个下面都配了同色石材底座。郑桉和卓青那套粗糙的玩具比无可比。

边黎拿起一个国王，木塞摸起来有种坚硬的胶质感，应该特别处理过。

问道：“章总自己刻的吗？”

“嗯。”章致蕴在边黎身後的沙发上坐下，这个角度眼神不用克制。

边黎放下国王，又拿起骑士，连鬃毛都雕出纹理，应该很劳心费神了。

木塞有些柔软的毛刺感，大理石底座冰凉，每个平直的截面下都刻一条热带鱼，头上两个圆泡泡。

拇指按上去，凸凹纹路摩擦，像石砟包围的铁轨，无限延伸，高速通行。

边黎有些出神地把玩，很想高价买走这套手工。

但一般应该雕刻私人标志或者家族徽章的位置雕了一条鱼，不知是不是有特殊含义。

思索间，章致蕴在背後说：“边总喜欢的话就送你。”

边黎反而笑了笑，把棋子放下，“怎麽好夺人所爱，这麽精细的手工，章总一定花费了很多精力。”

章致蕴提前几个月给十九岁的章小鱼做这件生日礼物时，没觉得自己倾注很多感情。

章小鱼搜集香槟塞跟搜集奖牌一样，在章致蕴眼里不过是大部分小孩都会有的癖好，能用钱买到的就用钱，买不到的就花费一点时间。

对章致蕴来说，旧物做的象棋和毁掉花园建起的车库没有分别，反正全部的价值都只是用来哄章小鱼开心。

不过因为收到这件礼物时，刚刚胆子大了一些的章小鱼又亲又抱，说很多逗章致蕴开心的话。因此价值会比其他礼物高。

然而，这时，因为边黎眼中没有开心的波动，又因为边黎近在咫尺，章致蕴连手指也不能碰一下，甚至连一声“章致蕴”也不能听到。

象棋的价值一落千丈。章致蕴觉得没必要坚持送。静了静，说：“这件事忙完，有空可以用这套棋子下棋。”

边黎想到晚上的事，将对棋子的不舍抛到一边，示意刘琦收起来，坐到章致蕴对面，没再看象棋，问道：“下午安排什麽工作？”

“你要提前熟悉一下林德辉。”

章致蕴话音刚落，乌飞走进来。

章致蕴和边黎都没起身，章致蕴朝乌飞动了动下巴，“坐。”跟边黎介绍，“这是致仕会所的经理乌飞。”

乌飞坐到章致蕴右侧的沙发上，跟边黎相对，搓了搓手，笑着打招呼，“边先生好。”

边黎很少在外面听人家叫他“边先生”，都是边总之类的，猛一听，不免对乌飞多看了一眼。

乌飞那张有点嘟的肉唇里全是善意和仰慕，还有些溢于言表的激动和紧张，很不容易让人防备。

章致蕴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交代了两句，留乌飞向边黎介绍林德辉。

说了十几分钟基本情况，性格喜好七七八八差不多够用。乌飞要去酒库选酒，问边黎能不能给点意见。

边黎在明塘突然成了个闲人，左右没事，就跟乌飞一起去地下酒库。乌飞一边走一边介绍林德辉是威士忌收藏家。

边黎说：“金管局的工资很高吗？”

乌飞耸耸肩，一副“你懂”的表情，边黎笑了笑，“有人跟我说他最忌灰色交易。”

“那就把灰色变成其他颜色嘛，”乌飞说，“他有麦卡伦蓝色全系列，去年又拍到一瓶lalique55，算他酒窖的顶级藏品。”

边黎环视章致蕴几百平的恒温酒库，在麦卡伦收藏区停住脚步，“那晚上就喝lalique55。”看了看橡木架上的编号铭牌，“或者60？62？”又往前走了几步，“或者红色74？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