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46。共享晨间仪式
安第斯梵风高发季还没到,但边黎的身体敏锐地受到梵风气候影响。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就流了一次鼻血,吃了缓解的药,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判断是单纯的气候问题。
章致蕴的晕血症状好几分钟才缓解一些,跟边黎一辆车,要求直接诶去医院。边黎困得要命,觉得麻烦,拒绝道:“我的医生没那麽草包。章总不用这麽紧张,只是空气干燥引起的,适应两天应该就好了。我现在只想吃东西,然後休息。”
章致蕴无法再坚持,看边黎鼻子下没擦干净的血迹,递毛巾过去,“擦一擦。”
隔着衣服,边黎接毛巾时明显感觉对方手臂到手指都有些僵硬,觉得稀奇,章致蕴这样的硬汉居然会晕血。
一边想,一边擦,章致蕴那边已经又打开一条毛巾,把旧的接过来,“手上也有点血渍。”又对着边黎身上的衣服说:“车可以开到卧室楼下,先换衣服再吃东西。”
边黎猜测他有洁癖之类,或者晕血到连血渍也不能看。
章致蕴全程没说太多话,看起来心事重重。
到了酒庄,从入口开了几分钟才到殖民风格的主楼,楼前体混搭布满绿藤的玻璃幕墙,驶过灰泥柱拱廊进入花园,楼後体是原滋原味的赭红色火山岩墙。
刘琦给章致蕴开车门,章致蕴下来後给边黎开,然後陪边黎到卧室门口,“简单冲洗就好了,太久菜会凉,影响口感。”
边黎想到上次在明塘,也是章致蕴亲自带他去卧室,心中有些异样,笑了笑,“等会儿见。”
章致蕴:“如果不舒服就按呼叫器,卧室床头和浴室镜子下都有按钮,上面有紧急标识。。。”
郑桉走过来,看了章致蕴一眼,“叫我比按呼叫器更可靠。”说着走进房间。
边黎对章致蕴又说一遍“等会儿见”才关上门。
走进浴室三下两下脱掉衣服,被血渍难受了一路,快速冲了冲,换了套亚麻家居服出来。
郑桉还在四处检查,边黎擦着头发问:“有什麽问题吗?”
“没有,”郑桉说,“咱们的人已经检查过了,但我必须要亲自再看一下才放心。”说着走到与入户门相对的墙壁,拉开厚重的帷幔,露出拱形窗户,旁边露出一扇跟壁纸同色的拱形门,“是个暗门,我试了试,可以正常打开,外面是走廊和一个小露台。”
边黎走过去看了看,一米多宽的回廊,跟其他房间相连,应该绕了建筑一圈,逃生和观景用。
郑桉说:“我晚上可以从走廊进入你的房间。”
“为什麽不走正门?”
郑桉嘻嘻笑:“好玩嘛。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从暗门溜进你房间玩,满叔发现後还抽了我一顿鞭子。”
边黎无语,“不记得。”
什麽答案都影响不到郑桉的兴致,“我去探探走廊通向哪。”
“你不吃就去睡觉,好好休息。”
“我在飞机上已经吃饱睡足了,你快去吃,不用管我们。”郑桉说,“为什麽不把吃的送上来,还要再下楼。”
“有什麽所谓。”边黎不在意。他吃不下飞机餐,早饿得饥肠辘辘,直接下了一楼去餐厅,刘琦跟边家的厨师在等着,边黎有种在明塘吃饭的错觉。
吃到一半,章致蕴才走过来,晕血症状看起来完全消失了,恢复平常的从容,坐到餐桌对面,给边黎倒了小半杯红酒,“酒庄第一年采摘的葡萄酿的,喝一点解乏。”
“这也太少了。”边黎喝了一口说。
章致蕴笑了笑,把醒酒器里剩的大半杯倒给自己,“菜不配点酒没意思,但你还没适应当地气候,尝尝就好,明天可以去会所品。”
边黎发现章致蕴越来越少叫他边总,说话没那麽客气,很以朋友身份自居。
他还能从章致蕴身上闻到木质香水味,但几乎已经没有最初的危险直觉。
聊了一会儿,边黎差不多吃好,问章致蕴明天安排什麽。章致蕴说:“睡醒再说吧,本来就是休假,没那麽严格的计划,庄园里有一些项目,明天看边总对哪个感兴趣。”
边黎也确实困了,便没再说。吃完跟章致蕴一起上楼,两人房间相邻,在门口道晚安。
边黎没打量房间几眼,换了睡衣钻进被窝,没有工作缠身,远离纷争漩涡,虽然气候影响到身体,但心情还算轻松。
拉被子时,在被角摸到金丝刺绣,摩挲出熟悉的图案,打开台灯坐起来细看,黄蓝条的热带小鱼,头顶两个浅蓝泡泡。
边黎看了一会儿,想不出什麽名堂,便又躺下。
很困,但这晚并没睡好,反复做梦,梦到一条大鱼带着一条小鱼在浮世绘海浪里游泳,海底火山烧焦了小鱼的头部,红宝石眼睛在海水里陨落…
半梦间,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屏息听了几秒,发现是郑桉。于是翻了个身,对着郑桉坐着的沙发方向,懒得睁眼,“…怎麽进来的?”
郑桉指了指暗门,不在乎边黎看没看,“说了从这里进你房间。想出去玩吗?我发现个好地方。”
“几点了?”
“七点半,大家都还在睡,”郑桉坐到边黎床边,神秘道,“外面的回廊走到头是个楼梯,直通葡萄园,穿过葡萄园有个山谷,你猜山谷後面是什麽?”
“…大海。”边黎闭着眼睛坐起来说。
“你怎麽知道?”郑桉惊讶,“你来过?”
“地图。”边黎双手撑住两颊。
郑桉起身,走到三点钟方向墙壁上挂的地图前,研究了一会儿,“看不懂,是不是距离画错了?我刚开车只用了二十分钟。”
边黎没说话,怀疑郑桉开车的速度,搓了两下脸。
郑桉凑过来,“这会儿外面还很凉,适合兜风,想不想去看看?那里很像我们日本住宅附近的景色,我载你,你看了一定会心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