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50。章总,我又流鼻血了
边黎想,也许可以在忙完手头的事情之後邀请章致蕴去魁北克打猎。
章致蕴看上去很不擅长狩猎,不懂首发就要命中致命区域,不然补射也没有用,猎物早已逃之夭夭。
也缺少信念感。没有人会在枯枝和雪地里潜伏几个小时後,在猎物靠近时放两枪“试试”,“试试”代表效浪费时间和注意力分散。
试过之後,这个猎物不行,再换另一个?这在边黎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的,他看上的东西,只肖一眼,就不会再变,天涯海角也会弄到手。
章致蕴不是个合格的猎人,但是个品质顶级的猎物。
看上去需要更多的技巧和耐心,但祭司会之前,边黎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
时间过去一分钟还要多,龙舌兰叶片变成淡紫色,周边的鸢尾花黯然失色。边黎才说:“我考虑一下。”
章致蕴不怎麽意外,“要考虑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快,”边黎抿了抿嘴角,“也可能很久。”盯着章致蕴的眼睛,有些出了很难的题目用来挑衅的意味。
“嗯。”章致蕴轻轻笑了笑,好像得到什麽满分答案,情绪根本没受到影响,很是从容不迫,说话彬彬有礼,“边黎。”
“嗯?”
“过两分钟再开始考虑,好不好?”
“为社。。。”
“为什麽”被章致蕴堵在舌尖和嘴唇之间,卷走了。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很多,时间也久一些,但没有两分钟,章致蕴只是像在边黎口腔里盖了个章就不留恋地退了出去,亲边黎的额头,然後紧紧地抱住边黎,不带一丝情誉。
边黎听到两人贴在一起的胸腔在同频跳动,隔着皮肉和织物,挣扎着互相感应,挠得他浑身发麻,肌肉震颤,一股热意翻山蹈海从四肢百骸集中到胃管,扭曲着往上冲。两股鲜血从鼻孔里流出来。
边黎伸手先摸了摸眼眶,才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章总,我又流鼻血了。”
一群黑背红冠的鸟类从树梢俯冲,哗啦啦经过回廊,往葡萄园飞去。
章致蕴一手捏住边黎的鼻翼,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大声叫刘琦。
刘琦慌忙电话叫医生。章致蕴利落地从圆窗翻进去,边黎跟着章致蕴的动作挪动几步,然後乖乖站定,脑袋往前倾。眼光只能看到章致蕴的紧绷的下巴。
绷得太紧,连脖侧颈上的血管都凸起。
边黎说:“不好意思,血流到你衣服上了。”
“没事,”章致蕴看着手上的血,“疼不疼?”
“不是很疼,有点闷,感觉堵了很多血。”边黎说,他鼻子被捏着,说话时鼻音更浓重,但章致蕴哪有心情欣赏。一分钟过去还没看到医生,章致蕴几乎要动怒,寒声叫刘琦,“怎麽回事?”
刘琦不知多少年没见过章致蕴这样情绪外露,连连催促,暗声叫苦,是章致蕴不想被打扰,把主楼所有的人都安排去体验酒庄的项目。
这会儿又要立即见人,酒庄这麽大,就算飞也没有这麽快。
又等了几分钟,郑桉和许潘先到,接着是浩浩荡荡的队伍,章致蕴带来的医生气喘吁吁从人群里跑过来,章致蕴松开手,边黎的鼻子已经被捏红了。
被围观着检查一番,除了空气干燥,医生找不出别的原因。
章致蕴馀怒未消,又起,“空气干燥能让人流这麽多血?”
“…边先生的体质似乎不太好,这也是有可能的。”
一句话戳中了章致蕴的心事,不能更怒,摆摆手让衆人散去,拿着毛巾帮边黎擦血迹。
边黎没拒绝,略略擡头让他擦。没一会儿边黎的医生过来,看了看,也说是气候问题,又问边黎有没有其他不舒服,边黎说头晕。
不仅头晕,还有些气短,所以情绪有些低落,坐着任由章致蕴离自己很近,肢体碰触,说不出什麽感受。
医生说:“气候不适,您又没有休息好,头晕也正常,我等下给您打一针,回去後最好还是做个检查。”
然後建议边黎现在就回去休息,晚上睡醒也要喷喷剂,保持鼻黏膜湿润。临走又加一句,“那个药还是要按时吃。”
“什麽药?”章致蕴问。
“缓解气候不适的。”边黎说,“应该也有止血功能,不过好像效果不太好。”
章致蕴把毛巾交给佣人,碰了碰边黎的胳膊,“干净了,现在回房间休息吧,明早回庆港。”
“章总休假时间好短,不看神鹰了吗。”
“不看了,我让许潘办手续。”章致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