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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2 昨晚的事是因为（第2页）

边黎睡着了就是一张平静的脸，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张嘴，他不知怎麽就百看不厌。看够了才去洗漱，然後健身，简单吃早餐，在小书房做关于芬尼克的完整计划。

只每隔半个小时走进卧室看一看边黎。边黎越睡越熟，陷在白色毯子里，像雪地里避难的北极狐，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直到中午，章致蕴试图叫边黎起床，没有反应，他忍不住试探边黎的鼻息。不能分辨昏迷和睡眠，对上次醉酒後边黎昏迷的两分钟心有馀悸，便叫来医生。

跟医生简短描述症状的空当，边黎翻了个身，烦躁地蹬了两下，用毯子蒙住头。

章致蕴噤声，摆手让医生出去，医生干巴巴道：“您大一点声音叫应该就能叫醒了。”

章致蕴无言，舍不得，看边黎就像看在外面流浪许久饥寒交迫担惊受怕的小孩，好不容易回到家，先补饭再补觉，必须让他补够了才行。

便放心由着边黎睡，自己就在书房坐着。

章小鱼跳海後他绷着一根弦，在李长隆的晚宴上才松开，恐惧反刍，才知道什麽是後怕。

这时也一样，步步为营，忍耐许久，终于让明塘再拥有一条鱼，幸福开始像熔岩喷薄融化，沿着老路覆盖火成岩，刚热起来就开始恐惧冷却凝固。

什麽八风不动冷静笃定的上位者城府，这时在章致蕴身上通通不见。

他像害了注意力缺陷症，起身去卧室的频次越来越高，前脚坐到书桌前，後脚就起来，再看一眼，人还是那样，没飞也没动，但他忍不住。

整个下午像被困在书房和卧室之间，来来回回，通道处的地毯都被他踩薄。

直到黄昏谢幕。刚强迫自己坐下的章致蕴听到房间里细微的动静。他走过去，看到边黎坐在床边发愣，脚趾头一下一下扣地毯。

看到章致蕴进来，懒散散地打招呼，“章总晚上好。”

还章总呢。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章致蕴走过去半蹲下，仔细看边黎的脸，除了眼睛有点水肿，别的倒没什麽，轻轻揉了揉，“起床冰敷一下就好了。”

边黎气音嗯了一声。章致蕴倒水给他，松松垮垮喝了，干燥的嘴唇变得水光潋滟，章致蕴忍不住，弯曲着腿抱着边黎亲，亲出一身火气，边黎摇摇晃晃推开他，哑着嗓子说：“章总，矜持点儿吧。”

章致蕴被一声声章总弄得没脾气，松开边黎，“去洗漱，别冲澡了，容易头晕，我让人把吃的送上来。”

“弄简单点，”边黎飘飘忽忽走向浴室，“大卫湾那边还有事，我得尽快回去。”

章致蕴跟在一旁侍候，摆鞋子挤牙膏递毛巾，“我送你。”

“不用，司机已经等着了。”

边黎话不多，不像往常会跟章致蕴耍嘴皮子，好像很有心事，章致蕴很怕他多想，在洗脸台前抱住他，认真道：“怎麽不开心，是不是觉得昨晚的事是我在芬尼克的事情上要的保证，做了这件事我才会帮你。”

边黎张了张嘴巴，愣了片刻，奇怪地看着章致蕴，话到嘴边又改口，“不是吗？”

“不是，”章致蕴吻边黎，拇指摩挲边黎的脸颊，“跟那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是什麽？”边黎随口问，并不关心答案。推开章致蕴，走向卧室配套的小餐厅，坐下开吃，饥肠辘辘，能吃下一条翻车鱼。

章致蕴也确实没说出答案，他能在房间里伏地做小，能让边黎骑着他的脖子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但说不出喜欢或者爱之类的情爱，好像这话被人说烂了，说成谎言和诅咒，既轻浮又不实用，配不上他跟边黎的身份。

比不上挽起袖子给边黎盛一碗汤。

边黎尝了一口，说谢谢。然後专心致志吃饭，不跟章致蕴说话。

章致蕴蹙眉，小东西心里不知又在盘算什麽。

边黎在盘算怎麽在寸土寸金的庆港建一座可以比肩明塘的庄园，做为两人的共同居所。

他既然看上章致蕴，又做了这种事，自然要负责，对章致蕴好。

大卫湾只是别墅，配不上章致蕴；望门的住宅可以，但章致蕴往来不方便；住明塘显得边黎不够有担当。

只是要等祭司会结束，边黎才有时间做这件事，委屈了章致蕴，一时想不到怎麽更好补偿。有些烦闷。

至于章致蕴说的什麽交换保证之类，简直匪夷所思，大祭司拿身体做交易？老东西的脑子不知道是怎麽长的。

两人各有心思，一个吃，一个侍候对方吃，没有交谈。刘琦上来送衣服，感觉餐厅里充斥着一夜情之後的拘谨与沉默。

边黎吃完，章致蕴送他下楼。下了台阶，边黎说芬尼克的事，“你考虑清楚给我回复，我最近还要忙几天，等忙完再陪你。”

听上去像要跑路了。章致蕴开车门，“我送你回去。”

“不用，外人今天不能进大卫湾，你想去的话改天。”边黎说着凑上章致蕴的脸颊吻了一下，撤身要上车。

章致蕴一把揽住，不能让他这麽心事重重地走。

“昨晚的事，是因为，”章致蕴清清嗓子，“我…欣赏你。”

说不出口。真够笨的，章致蕴自己把自己气笑了。

“哦，”边黎拍了拍章致蕴的肩膀，“我也欣赏你。”

边黎的车离开明塘，章致蕴在书房待了半个小时，出发去大卫湾。

【作者有话说】

下章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