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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55 香樟树大道（第2页）

乔斯只好蹲下，把郑桉脚上的棉袜脱掉一半，只见脚面上的挫伤发紫，好似白瓷器上抹了污泥，血管凸起，裂缝一般。

太平日子过久了，加上有原坤负责安保，乔斯不知多久没见过伤口，养尊处优的人陡一见血，竟觉得触目惊心。

不自觉放柔了声音，“忍一忍，想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郑桉眨巴眨巴眼，“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乔斯拉上袜子，“别得寸进尺。”过了片刻，站到郑桉身旁，小腿挨着郑桉的肩膀，“可以靠着我。”

郑桉便调整方向，歪着头靠在乔斯小腿上，一条胳膊揽住乔斯的脚踝，生怕乔斯反悔跑了，嘴上一刻不闲，“这里同性恋是合法的你知道吗？登记手续很简单。”掰着手指头数，“护照丶签证丶未婚证明。。。”

“你都带了”

“嗯，都带了，”郑桉说，“我想着带你约个浪漫的会你就会原谅我。然後晚上请你吃饭，明天再约会，把你哄开心了，向你求婚，你应该会同意的。”

乔斯对他白日做梦都感到可怜了，但从上往下角度看郑桉可怜地蹲着，乞讨一样抱着自己的小腿，不求财，只求婚，让人不得不动恻隐之心，便没出声打击。

郑桉浑然不觉乔斯的怜悯，开始兴致勃勃畅想婚礼，要在印尼举行水上婚礼，在芬兰举办冰上婚礼，在飞机上举办空中婚礼，在檀香山举办火山婚礼。。。

拽了拽乔斯的裤管，弯着星星眼，憧憬地问乔斯：“你喜欢哪个？”

乔斯动了动嘴角，觉得无聊，不明白一个人的脑子怎麽可以这样跳脱，希望他闭嘴，“太空。”

郑桉难得主动安静，过了一会儿说：“那参加婚礼的宾客数量需要控制一下。”

听上去真的在考虑。乔斯头大，打断道：“谁告诉你这样约会浪漫？”

“章致韫，”郑桉觉得有点底气了，“他亲自演示给我看的，酒庄里的人都能证明。”

又说：“他还教我怎麽请你吃饭，连音乐和灯光都亲自演示了一遍。”

乔斯感到匪夷所思，但郑桉看上去不像会说谎的人，便说：“章致蕴对你这麽好？”

明明章致蕴黑吃黑，好在哪里？但郑用力点点头，“对呀，他觉得我可靠，是世界上最适合跟你在一起的人。”

他仰着头，努力睁圆眼睛，头发乱糟糟，落魄美貌，掩饰瘪足的推销谎话。乔斯无语至极，笑了笑，“闭嘴。”

话音刚落，两名警员打开铁门，吆喝两人出来，乔斯弯腰搀起郑桉，郑桉一瘸一拐，半挂在乔斯身上，两人浪迹天涯般走到门口。警员打开手铐，领着他们进入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除了负责人模样的警察，卢卡斯和两名律师也在。

一名身材娇小的女警员让两人在一份文件上签字。乔斯粗略看了看，警员用西班牙语不耐烦地催促，卢卡斯用中文小声说：“签了才能出去，签吧。”

两人迅速签了。出来後火速去往医院，乔斯路上问卢卡斯怎麽回事。

卢卡斯说本来只有警察介入，他们打久了交道，原本很容易能把两人放出来。但因为烧的是棵百年古树，当地居民反响很大，惊动到环境部门和一个很有影响力的环保NGO，“你知道的，这种组织一参与，事情就比较麻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协商好，我们赔付一笔钱用于这棵树的抢修未来五十年的养护。”

郑靠在乔斯身上，翘着一只脚，“只赔钱就行吗？”

“呃，”卢卡斯擦擦汗，“不是，还要保证你们以後不会再走这条路。你们签的文件就是保证书。”卢卡斯瞄两人的脸色，“。。。市政会公开通告处理结果。”

乔斯皱眉：“这怎麽能答应，你应该先征得我的同意。”

东倒西歪的郑桉伸手摸乔斯的肩膀，“老公，别生气。”

乔斯瞪眼。卢卡斯张嘴。

郑桉转向卢卡斯：“给你二百万，你去协调，撤销通告。”

卢卡斯合上嘴巴，说难，这个组织会监督政府。郑桉想了想，“那就去协调通告时不要提及国籍和种族。可以加钱。”

卢卡斯说全力以赴。

郑桉靠回乔斯身上，嘶嘶，“疼死我了。”

乔斯一直等郑桉检查完，医生对那只骨裂的脚做了固定，才告诫郑桉，“以後不要乱叫。”

郑桉不解，“你都答应我在太空举行婚礼，怎麽不能叫，是不能叫老公吗？那叫什麽？”

乔斯後悔在警局多馀接他的话。又觉得他在装疯卖傻，以他在车上处理通告的敏捷手笔，怎麽也不像笨蛋。

不再开口，免得上了他的套，又跟他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