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67。私人码头
章致蕴对边黎见面就把自己扑倒哭笑不得。
讶异边黎比平常大的力气,竟然能一把将自己压制在床,并用一臂顺势卡住自己的脖子。
如果不是凑上来的嘴唇柔软,章致蕴还以为他要搞谋杀。
边黎气息不稳,牙齿厮磨,间或重了,章致蕴脖颈的皮肉敏感,也觉得疼。
像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拿章致蕴撒气。章致蕴只好耐心安抚,轻之又轻,等边黎慢慢放松,一举反压。
大手从後背按向前胸,没觉得风光绮丽,腹部凹陷,当真前胸贴着後背。
章致蕴蹙眉,“你没吃东西?”
边黎眼尾一抹红,潮湿细腻,气息却粗重,拍开章致蕴的手,堵章致蕴的嘴巴,含糊道:“没事的,我有打针增强体能,做完再吃…”
章致蕴以往使一些技巧是为了取悦边黎,这次却别有用心,只为比以往更快地让边黎缴械。
边黎顾不上分析章致蕴的用心,喘了一会儿,紧紧窝在章致蕴怀里睡着,这种时刻总是静息一般,除了皮肤温度比平常温热。
章致蕴用毯子将两个虚虚盖住,一手够到手机,盘算这时往公海开是不是好时机。
只几分钟,边黎便醒了,章致蕴放下手机,拍了拍,让他继续睡。
“睡不着。”边黎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明显在说谎。
章致蕴不追究,揉边黎的手指,以为他会很快又睡,揉了几分钟,边黎说:“换一只。”
脑袋捣乱一样频繁扭动。虽然不说话,章致蕴也能看出他有心事。
问他要不要洗澡,边黎说要。
章致蕴便抱着他去浴室,再次看他的肚子,有气也不舍得向边黎发,便不作声。
边黎不知是太爽还是太饿,竟没像以前第一时间察觉章致蕴的情绪,没有一贯好口才地哄,只是乖乖地配合伸胳膊擡腿,由章致蕴往自己身上打云层一样厚的泡泡,觉得痒,就往章致蕴身上挂。
这何尝不是一种只有边黎才会的哄,章致蕴没有办法。
“饿不饿?”
“看见你时有点,现在已经饱了。”边黎说。
章致蕴帮他擦头发的力气变小,“肚子那麽扁,为什麽不吃饭?好好的打什麽针。”
边黎等章致蕴擦好头发,自己套上睡袍,低头系带子,“吃饭跟打针没关系,那个针可以激活我的免疫系统,也能让我集中注意力。”
边黎根本没觉得自己有什麽错误,但为了哄章致蕴低头服软。戳中的是章致蕴的遗憾和羞愧。
章致蕴试探地叫了声,“小鱼。”
“嗯?”边黎愣怔擡头,“怎麽突然叫这个,我都没反应过来。”
章致蕴摩挲他的脸,“是因为那次病危?”
“什麽?打针吗?”边黎拉下章致蕴的手,凑过去亲了亲,“别乱想,以前更多,大祭司有耐药训练,怎麽会少打。”
这也不算什麽稀奇秘闻,章致蕴问:“怎麽训练?”
“注射定量药剂,”边黎轻描淡写,“以前剂量不大的迷幻剂对我没用的。我开枪那晚,其实不是喝多,是桉桉给我下药,他为了迷晕我,放了好几倍的量。”
章致蕴顺势把他托起,这个姿势总能让边黎心情好,晃了晃腿,亲章致蕴的额头,“不过现在不行了。但其实病危那次对我并不是灾难,你不用自责。”
这对章致蕴来说简直天方夜谭,那些错过的节日,对章小鱼坠入海底的恐惧,无一不在加码。
就算把边黎抱在怀里,章致蕴也要承受自责带来的战栗。
边黎说要出去吹吹风。章致蕴便抱着边黎走出卧室,穿过会客厅,走到外走廊。
栏杆外是灯火通明的码头,往庄园方向能看到岩灰肃穆的角楼。
边黎从章致蕴身上下来,爬在栏杆上看海面,少时,转身靠着栏杆,握章致蕴的手,道:“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怎麽死的?”
章致蕴往外抽烟,“我看到讣文讲是急病。”
“不是。”边黎等章致蕴点着烟,凑上去抽了一口,没有经验,咳了两声。
章致蕴帮他顺气,“坏毛病,别学。”
“他是自杀的。”边黎说。
章致蕴咳出烟,边黎帮他顺气,“他後期精神出了问题,又不愿看医生,觉得自己能控制自己的意志。有次精神严重错乱,砍掉满叔一条胳膊。清醒後不能面对,自杀了。”
边黎波澜不惊。
章致蕴震惊之馀思忖,道:“他接受不了自己伤了爱人。”
边黎:“也接受不了自己精神虚弱。伤害家人比背叛还严重,他没有更多选择。”
英雄暮年如长鸿飞逝,只是听一听也要唏嘘,章致蕴不确定这件事有没有给边黎造成创伤,但他能从边黎的家长行径中能窥出不正常的刚硬,从少数只为解压的性事中窥出不寻常的担忧。
章致蕴无论对章小鱼还是边黎,都适用最低要求,吃好睡好才第一重要,责任和压力都可以给章致蕴。
边黎不必像边立年,不必绷那麽紧,也不必都扛在肩上。
章致蕴比边黎多吃这麽多年饭,总要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