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将人拎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本想再冷声训斥几句。
却在看见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及那张泪眼模糊的脸,脆弱的仿佛案几上的一抹灰,轻轻一捻就没。
终究是心软了。
到嘴边的训斥被迫咽了下去。
男人沉沉看了她一眼,伸手解开她束缚着的手腕。
重获自由的瞬间,少女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手堪堪扶住他肩膀,腿软得厉害,也哭得更厉害了。
疼,好疼。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看她哭成这样,知道是真疼得厉害。
男人又蹙眉,抱着她的腰拎起上半身,瞥见她后臀发红。
白色蕾丝边已经遮挡不住红痕。
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赤红一片,周围全是男人的掌印。
不知怎的,看见这一片鲜红。
男人竟低声哑笑起来,胸中的怒火也消散几分。
他眯着眼将少女的脸掐住,她却固执地不肯看他,被他用粗粝的手指掰着下巴直视他,水灵灵的眼睛红红的像兔子,鼻尖也泛着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费理钟盯着她的脸,睥睨着她,捏住她的下巴冷声威胁:“舒漾,下次再敢跟人打架,挨打的地方可不止这里,知道吗?”
他的手掌在她臀上轻轻拍了拍。
少女的哭声戛然而止,换来一道倒吸凉气的嘶呼声。
“好疼……”
她又哭起来,哭腔中带着疼的颤音。
男人给她裹上毯子,将她抱在怀里,让管家把私人医生喊过来。
私人医生匆匆赶来,看见现场凌乱的一幕,却仿佛见怪不怪,极其淡定地检查完舒漾的身体,临走前留下几管药膏。
管家贴心地带上门。
同时命佣人将浴室的澡缸里放上医生叮嘱的药丸,撒上香氛与玫瑰花瓣。
舒漾被放进浴缸里。
佣人安静地伺候她洗澡。
等洗完澡,换上新的睡衣,她才褪去浑身狼狈,重新变回那个漂亮精致的少女。
而费理钟始终等在门外,等人出来后,又熟练地将她抱回床上。
床单命人换过了。
室内的熏香也被人换了另一种气味,带着些香甜的。
舒漾却只顾着趴在男人怀里,根本走不动路。
洗完澡后,肌肤变得更敏感,只要轻轻触碰就疼得要命。
“你就是故意的。”
重新被男人抱在怀里涂抹药膏的舒漾,愤怒地瞪着他,满脸写着不甘心,眼眶仿佛又有涨潮的迹象。
她根本没消气。
即使她事后被男人抱在怀里,轻柔地涂抹药膏,每寸肌肤都得到精心的呵护,身上的疼痛早消散许多,被打疼的怨念还残留在心中。
男人却只是轻扫她一眼,似笑非笑,并未作答。
要说故意,他的确有故意的成分在。
刚刚那一拳,他确实带着些私人恩怨的。
“费理钟,我恨你!”
她又开始直呼大名起来,明明身体已经瘫软在他怀里,声音因哭过变得尖尖细细,却倔强地张牙舞爪,“谁家小叔会这样打自己侄女?只有你,费理钟,我恨你!”
她只觉得他又在欺负她。
只要惹他不开心,惹他生气,他就想尽办法折磨她。
也只有这时,舒漾才会想起费理钟的恶劣本性。
想起他他本来就是这样恶劣的人,喜欢欺负她,捉弄她,惩罚她,非得让她哭起来才罢休。
偏偏他又喜欢听她撒娇。
可他打得这么痛,她才不会撒娇。
恨死他了。
恨死了。
“恨我?恨我好,我巴不得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