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二人刚醒,起床便看到桌子上摆着一颗小药丸和一张字条,可门窗紧闭着,不像是有人来过。
低头看那纸条,上面只简短写着:服过,可来后山。
药丸就是药丸,什么都没写,什么都没标注。
反正已经拜师学艺,总不会将人骗进来杀,俩人都这样想,吃的时候都没犹豫。
傅彩霞刚推门出来,便看到陆砚尘早早地在外等着她了,两人相视一笑,便结伴来到后山。
远远便瞧见五位小师傅手中握着长剑,并排站在一片空地上,每个人长剑的剑柄上都刻着阴阳调和图,但各有各的五行特色,互不相同。
山风吹来,花青色的衣袍被风猎猎地吹着。几个俊秀的少年在风中站着,神色依旧不变。俊秀清冽的脸庞和身上散发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看着极为爽眼。
二人走至五人跟前,便听一木开口道:“傅姑娘,陆公子。今日我们为你二人展示「五行剑法」,可领悟多少,便看二人天赋了。”
“嗯。”二人回道,
应五位小师傅的要求,两人坐在了一旁安全的地带。
一木五人画空地为擂台,首先上场的是一木和一沙。
一木舞剑清丽优雅,一沙舞剑敦厚老实,两人打斗沙石四起,狂风不止,一木的剑气「生长、生发、舒畅」。一沙的剑气「升华、承载、受纳」。刚好被一木克制。不知多少招过去之后,一木赢得了一沙。
“这组叫做木克土。”一木说着退下来。
紧接着一泊就走到中间同一沙打。一泊的招式柔美尖锐,剑气「滋润、下行、寒凉、闭藏」。刚好被一沙的招式克制。又不知过了多少招。一沙赢得了一泊。
“这组叫做土克水。”一沙说着退下来
紧接着一明走上去,一明打斗暴躁火热,剑气「炎上、升腾、熔炼」。但刚好被一泊的剑意克制。不知多少招之后,一泊赢得了一明。
“这组叫做水克火。”一泊说着退下来。
紧接着一钰走上去,一钰的招式锋利肃穆,剑气「沉降、肃杀、收敛」但刚好被一明的招式克制。不知过了多少招,一明赢得了一钰。
“这组叫做火克金。”一明说着退下来
紧接着一木再次走了上去,一钰的招式刚好克制一木的招式。不知过了多少招,一钰赢得了一木。
“这组叫做金克木。”一钰说。
五场比试,一直从清晨打到了傍晚,才终于结束。他们五个人再次并排站到了中央。
这些打斗太过惊艳,一招一式都能令人欢呼。两人忘记了时辰,竟也不觉得饿,仔细看他们手中的剑,好似每一个都有他们自己的属性,每把剑都有自己的性格。打斗完,二人还沉浸在方才精彩的场景中,久久不能回神。
陆砚尘更是看得痴了,方才的场景如影象一般刻在他的脑子里,浑身的血液都在激荡。
两人瞧着眉清目秀的几位师傅,真难想象他们竟掌握如此高超的武功,强烈的反差感更加使得观看的人心绪激荡。
两人怀着崇拜的心情起身朝五位师傅走来。
不料,五位师傅齐齐出剑,五把宝剑寒光闪烁,直直的朝着两人刺来。
看着锋利的剑朝自己刺来,她们两人眼中的深情瞬间由歆慕变成了惊恐。
下意识下,极速反应。傅彩霞将陆砚尘推向一侧,陆砚尘将傅彩霞推向一侧。两人错位躲开。
为什么?!
两人带着惊恐和怒火抬头,五位师父还没有停下,转体舞剑,各打各的派系招式,分散开来,分为五点,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
这是什么?傅彩霞脑子飞速运转。低头看地上的线。
回想方才一木师傅从两人中间掠过,剑尖划向了地面,划出了一条蜿蜒的曲线。
曲线,圈。傅彩霞快速沉思,她从一木开始挨个看向五位师傅,“木、火、土、金、水。”
又看到了他们手中的剑,忽然反应过来地上的是——阴阳调和图!
她刚意识到这些,那些用剑尖画出的线条就想一条蜿蜒的蛇一般一点点流动着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往线条的沟壑灌入了荧光流水,阴阳调和图的图形显现,自上空可看出,构成中间那两个黑白点的正是傅彩霞、陆砚尘二人。
这是什么意思?傅彩霞望向周围的五个小师傅,试图从他们面无表情的清淡脸庞上找到答案。
阴阳调和图,黑白两极,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相互调和、相互克制,一阴一阳、一盛一衰。
她再次扫视过五人,看向一木,眼神凝重,问道:“什么意思?”
问完,一木的面无表情的脸上便出现了温和的笑:“没什么。只是展示一下剑法,方才的剑法二位小友可看清楚了?”
五人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随着一木的话向中间聚拢。
凑近了,傅彩霞才问:“一木师傅,我们,是此消彼长,还是相辅相成?”
既为黑白两极,她想问问。
一木看向傅彩霞笑道:“傅姑娘,万物阴阳,一卦生,卦卦生。天命微微,知而不避,则不苦。乐之乐,思以短思,则为之深远。虑之虑,思以长思,则为之壁垒。”
傅彩霞不解其意,一木大抵是说,天机不可泄露,但天命就是这样,你不需要多想,只管接受就可以了。
“霞儿,会是相辅相成。”陆砚尘道。
傅彩霞转头看了看哥哥,对上目光,微抬嘴角回了一个“嗯”
五位师傅也没再就此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