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挑眉,刻意压低声音营造出所谓的“克里斯马”,眼神里却荡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清颜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腕,指尖还在他带着湿气的手背上轻轻划了划:“内~欧巴最帅了,宇宙第一帅,大昇怎么能比呢?”
语气里满是揶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权至龙满意地哼了一声,顺势重新靠回她身边,重量大半都压在她身上,像一只耍赖的大型犬。
清颜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反而调整姿势,让他枕得更舒服些,手指再次插入他半干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梳理。
《生活大爆炸》的背景音里,谢尔顿正在一本正经地吐槽佩妮,茶几上两杯柚子茶的热气渐渐变得稀薄。
权至龙闭着眼,鼻尖萦绕着清颜身上淡淡的、和自己同款沐浴露的香气,一种饱足而慵懒的困意慢慢席卷上来。
“明天……”他声音有些含糊,“明天早上想吃三明治,夹很多芝士的那种。”
清颜低头,只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
她用手指轻轻将他额前确实有些过长的头发拨开,免得扎到眼睛。“好,冰箱里还有牛油果,也给你加进去。”
“嗯……”他应着,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陷入睡眠。
清颜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平板电脑里的剧集一集播完自动跳到下一集。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温热的柚子茶,小口喝着,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过了不知多久,她感觉腿有些麻,才轻轻动了动,权至龙立刻惊醒,迷茫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意识到自己差点睡着,才揉着眼睛坐直身体。
“几点了?”他声音带着沙哑。
“快十一点了。”清颜放下平板,“去床上睡吧。”
权至龙点点头,站起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清颜笑着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
两人一起把空杯子拿到厨房水槽,关掉客厅的灯,只剩下玄关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走向卧室时,权至龙还在揉眼睛,嘴里嘟囔着:“明天真的得记得丢垃圾……”
“嗯,出门第一件事。”清颜应着,推开卧室门。
第二天清晨,权至龙先醒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清颜,轻轻把压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
昨晚临睡前信誓旦旦要早起,结果两人还是睡到了自然醒。
他轻手轻脚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烤吐司的香气飘进卧室时,清颜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睡裙肩带滑下一半。
“三明治……”她声音带着刚醒的黏糊,“说好要加很多芝士的。”
权至龙正把牛油果碾成泥,闻言回头看她:“这就给你加。快去洗漱,吃完我们就出门。”
等清颜收拾妥当,权至龙已经做好了两个厚厚的三明治,芝士确实夹得毫不吝啬。他顺手拎起门后的垃圾袋,朝她晃了晃:“这次可没忘。”
清颜笑着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他们去的理发店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店主是认识多年的老师傅。见到他们进来,老师傅推推老花镜,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两位看起来气色不错。”
权至龙在镜前坐下,老师傅熟练地围上围布,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这次想怎么剪?”
清颜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翻杂志,闻言抬起头,正好从镜子里对上权至龙询问的目光。她歪头想了想,比划着:“两边修短一点,上面打薄些,但不要剪太短……”
权至龙听着她的描述,眼里带着笑意,转头对老师傅说:“就按她说的剪。”
剪刀清脆的开合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碎发纷纷落下,权至龙的发型也渐渐清晰。
清颜偶尔从杂志里抬头,透过镜子与他对视,他眼神温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剪完头发,老师傅拿着小镜子给他看后面效果,权至龙左右转了转头,突然对着镜子里的清颜挑眉:“现在不像大昇了吧?”
清颜忍俊不禁,走过去自然地帮他拍掉落在颈间的碎发:“不像了,现在像宇宙第一帅的权至龙。”
从理发店出来,权至龙整个人清爽不少,他习惯性想去摸烟盒,手伸到一半又放下,转而牵起清颜的手。
“去逛逛?”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午后阳光正好,他们沿着树荫漫步,路过一家复古唱片店,权至龙拉着她钻进去。
店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他在一排排黑胶唱片间流连,偶尔抽出一张,仔细端详封面。
一进门,清颜就松开他的手,慢慢悠悠找到爵士乐区,开始是一些比较简单的黑胶唱片,市面上很容易见到,直到看到某张唱片。
“你看,”她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指给他看,“是MilesDavis的《KindofBlue》首版。”
权至龙凑过去,仔细端详这张珍贵的唱片:“品相不错。”
两人各自在店里寻宝。
权至龙在摇滚区发现了一张罕见的韩国早期摇滚专辑,而清颜则又发现了一张宝藏,她在古典区找到了一套卡拉扬指挥的贝多芬交响曲全集。
两个人不时交换发现,像两个孩子分享宝藏。
“你听这张,”店里试听机的老唱片正播放着BillieHoliday的嗓音,“音质真好。”
最后他买了两张摇滚黑胶,而她收获了一张爵士经典,老板细心用牛皮纸分别包好。
出门时,权至龙一手提着两人的收获,一手依然紧紧牵着清颜。
路过冰淇淋店,他停下脚步:“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