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早点休息。”清颜看他眼底的青色,轻声说。
“嗯,看着你就不想挂了。”他嗓音倦倦的,带着依赖。
“那……我给你读点什么?助眠。”她想起自己电子书里存着的散文集。
“好。”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机靠在一边,真的闭上了眼睛。
清颜选了一篇舒缓的,慢慢地读起来。她的声音本就清澈,特意放柔放慢后,更像潺潺流水。屏幕那端,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一篇读完,她停下来,轻声唤他:“至龙?”
没有回应,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她看着屏幕上他安静的睡颜,褪去了所有舞台上的锋芒与疲惫,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她没有挂断,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调暗了屏幕,自己也靠在躺椅上,伴着那细微的呼吸声,望着澳门的灯火,心里一片宁静的圆满。
直到手机电量告急的提示音低低响起,她才轻轻对着屏幕说了一句:“晚安,我的星星。”
然后,挂断了视频。
第136章136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在澳门的最后一天,清颜去买了些伴手礼,特意又绕道去了那家甜品店,买了他上次称赞过的那款蛋糕,准备带回首尔。
之前他在日本回首尔给她带了空运那个快递,这一次也轮到她带伴手礼了。
清颜一个人回首尔,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当然这也和她选择了深夜航班有关系,非公开行程、深夜航班、非爱豆,除了狂饭,不会有人注意太多。
清颜就这么静悄悄回了首尔,到机场已经是凌晨,她偷偷摸摸从vip通道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对权至龙来说已经很低调的奔驰。
清颜猫猫祟祟快速冲上车后,就催促权至龙赶紧开车,自动忽略了他有些幽怨的眼神。
“恰给,连个啵啵都没有的吗?”他这么想她,竟然都不给啵啵的吗?
“回去再说,累死了。”清颜推推埋在她脖子那边的猫猫头,柔软的头发触感很棒,让她忍不住多撸了一会。
车子驶离机场,凌晨的首尔车流稀疏,权至龙到底还是听话地发动了车子,只是一只手一直牢牢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摩挲。
他安静得不像是权至龙,很反常。清颜侧过头,借着窗外的灯光看他,褪去佯装的幽怨后,认真开车的某龙还是很帅的。
下颚线又清晰了不少,看来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
对于某只在巡演前会控制体重的大猫猫,清颜已经彻底无奈,只能想办法搞一点苦药来给他,希望他能在苦药和吃饭之间选择吃饭。
但是大猫猫每次都会选择苦药。
想到这个,她就瞪了他好几眼,不关心自己身体的家伙,活该被瞪。
车厢里流淌着饱胀的沉默,像是喝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身上,但是又包裹着他们。
他的手心有些烫,贴合着她微凉的皮肤,那一下下无意识的摩挲,像在确认,又像在克制。
分别的思念一下子涌上来,恋爱多年,他们还是处于热恋期,甚至一点都没有进入冷静期的打算。
清颜的视线一直在权至龙身上,他自然能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似乎要把他烧起来。
车子拐进地下车库,权至龙依然沉默着停好车,熄火。引擎声消失的刹那,车厢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地库惨白的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将他侧脸的轮廓切割得利落又寂寥。
他没松开手,也没看她,只是盯着前方空荡荡的墙面,忽然很轻地开口:“澳门……好玩吗?”
声音有点哑,像被这沉默浸透了。
清颜心尖微微一颤。这不是他平常会问的问题。他向来更习惯用撒娇或耍赖来包装情绪,而不是这样直接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他有些发烫的手。
“风景很好,”她慢慢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甜品也好吃。但是……”
她停顿,感觉到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但是,”她凑近些,气息拂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海的时候、吃蛋糕的时候、走在那些很漂亮的街道上的时候,都在想,要是某只猫也在就好了。”
权至龙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地库的光线落在他眼里,明明灭灭,像藏着许多没说的话。他看了她好几秒,嘴角才很慢、很慢地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点带着点傲娇的猫样又回来了些。
“算你还有良心。”他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熟悉的亲昵和掌控感,“那我的蛋糕呢?”
“在包里,怕压坏了,包了好几层。”清颜指指后座,“不过现在是不是该……”
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过来。
不是急切热烈的吻,而是先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很近的距离,呼吸交融,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皮肤。
“清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嗯。”
“下次……”他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或者只是在压抑什么,“下次非公开行程,也告诉我具体航班好不好?不要只说‘大概凌晨到’。”
清颜忽然明白了那份反常沉默的源头。不是生气,不是埋怨,是经历过太多不确定和等待后,对确切的渴望。哪怕只是多一点点确切的信息,都能让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她心里一软,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