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用灵力催生出来的啊。
玉扶解决了一个疑惑般地恍然大悟。
察觉到玉扶的视线,裴息尘极具压迫地倾向玉扶:“阿扶,你说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许是因长出头发的缘故,鬓角发际多出了棱角,原本属于息尘华美圣洁的面庞,更显出了独属另一人的轮廓,不输息尘的盛美贵气。
玉扶晕乎乎的,她已经会欣赏人族的修士的样貌了,她觉得以前的息尘好看,中邪的息尘好像也不遑多让。
她摇摆的色心,在同一张面皮下,来回摇摆。
不过,她才不傻,趋利避害的本能,很快让她做出了当下选择,乌黑眼眸纯良又诚挚,满眼眼前人地道:“你好看。”
裴息尘笑起来,付灵石时尤其豪爽,顺带还为玉扶也挑了几身灵动法衣。
出了成衣店,玉扶因空间扭曲影响带来的眩晕才好了些,手中捧着一袋剩余灵石的储物袋,这是方才买完成衣的裴息尘抛给她的。
储物袋玉扶很眼熟,就是息尘身上带的,她不由嘟了嘟唇腹诽裴息尘,花别人的灵石,能不大方吗?
她瞧见他都快把成衣店搬空了,店铺的掌柜笑得眼睛都快瞧不见了。
玉扶本以为裴息尘买完衣服,应该就要出发去妖域了,然而,一个错眼的功夫,他已在一门饰豪华的三层酒楼停下,用眼神勾一勾地示意玉扶跟上。
店小二送上菜谱,见他们打扮,极热情地推销楼中的灵食、灵酒。
裴息尘眼都不眨地点了菜单上所有的肉食,最后像是考虑到玉扶是兔子,给她略点了几个素的。
大酒楼的效率根本不用说,不过一刻钟,几十道菜肴灵酒摆上。
玉扶跟着息尘算上游仙会里的二个多月,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一餐,或者说,她几乎没见过息尘用食,息尘是早已辟谷的佛子,就算是灵食,若非必要,也都可用可不用。
而玉扶自己,下山后,除了一些灵果外,也几乎不用食。
眼前倏地摆了满桌的珍馐佳肴,玉扶都不知从何动手,只捧着香醇的灵酒,闻一闻,闻一闻。
眼睛一直偷偷瞧着裴息尘,她瞧见他用餐极其的雅致,夹筷时,指骨筋背都绷出优雅贵气的弧度。
玉扶还发现,他下筷的都是肉食。
玉扶有些纠结,一方面,她虽对中邪的息尘还捉摸不透,可这身体是息尘的无疑,他是佛子啊,吃肉下去,不会脏了吗?
她秀气的双眉都纠在了一处,不像是在看人吃肉,而像是在遭受什么极刑,比在将要把肉食送入嘴中的人都要紧张百倍。
但也是玉扶的专注,她毫无错漏地瞧见在肉送入口的一瞬,裴息尘变化的脸色。
他要yue了。
一边yue还一边不放弃地又夹一块肉入口。
裴息尘强忍着不适,硬是不让自己吐出来。
这具自入佛门便不再碰过肉食的身体,完全接受不了肉味,即便它富含了浓郁的灵气。
他的舌完全品不出肉类的味道,如同嚼蜡般恶心,全凭着一股对抗的信念才吞肉入腹。
腹腔也被带起一股不适。
玉扶垂眼,发现什么秘密似的,偷偷笑话。
下一刻,她手中的酒被夺,裴息尘一口饮尽地盯着玉扶:“色兔子,你笑话我?”
玉扶连连摇头。
裴息尘并不信她装出来的乖巧,她就是这样乖乖的,然后就会突然咬他一口。
他知道的,感受过的,虎口处的咬伤,即便恢复的了无痕迹,痛感也仍留在他心里。
不知是回忆的缘故,还是旁的什么,他竟真又感到一些痛,火烧一般,眩晕也随之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