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凝——”
“小幼凝——”
被压得极低的呼唤声隐隐约约从背后传来,讲台上班主任埋头坐着批改收上来的卷子,怕被班主任听见,那声音不敢太大,只坚持不懈地持续叫着不知道怎么走起神的人。
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抓耳挠腮,越来越急切。
最后,还是他用笔头轻轻戳了下人后背,才把前排走神的人的注意力给引过来,听到了他不停叫唤着的声音。
“嗯?”
宋幼凝回过神来,听到关柿的声音,转眸往后看向人。
“别这么明显,头转回去!”
“——后背往后靠点,纸条接着啊。”
关柿神神秘秘费劲压着嗓子说话,等宋幼凝把身子转回去后,他悄悄从课桌下面给人传了张纸条,神神秘秘的像做贼。
纸条被放在宋幼凝手心,他拿过来后,垂着眸子在桌面上展开。
【早上来的时候碰到盛哥了,他给了我一盒药,好像是买的什么含片,让我带过来给你。刚才上课前我正死命补作业呢,忘了给你,这会儿才想起来!】
【你再把手往下递过来,我把那盒药给你哈。】
盛意……
他已经来了学校吗?
可是座位空着……
关柿正等着前面宋幼凝看完纸条伸手接药,结果发现人低着头拿起了笔,等了一会儿,就见宋幼凝手心捏着刚才他写的那张纸条,从课桌下又给他递了回来。
关柿桌肚里的药暂时没递过去,低头把纸条翻了个面,看见上面多出来了一行工整隽秀的字迹。
【那他现在怎么不在教室里呀?】
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关柿摸了摸下巴,莫名又想起了早上他给宋幼凝发过的那张照片。
虽然知道了那上面是宋幼凝和盛意,不存在什么想象中的早恋不早恋的。
兄弟之间抱一个多正常的事。
更何况是这俩“如胶似漆”了十多年的兄弟。
但关柿还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
以他们的黏糊劲儿,但凡有一个换一换性别,或是换一换性向,应该没有人会不对他们的友谊纯洁性提出质疑。
关柿心想,不过是认识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丢丢,怎么不见宋幼凝对他那么关心?也没跟他来个“投怀送抱”什么的……
有些心酸地埋头写着【盛哥好像是有事被教导主任给拉走了,应该没多会儿就能回来。】
【药你……】
关柿写到一半,后边的字还没写完,前头讲台上班主任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出了教室。憋了大半节课的学生们没了班主任的监督,霎时你一言我一语地窃窃私语了起来,教室里立马嘈杂了很多。
关柿字条也不写了,伸手在桌肚里一掏,把盛意要他带给宋幼凝的药直接拿出来起身放到了人桌子上。
“润喉含片……”
“嗓子不舒服啊?”
关柿半趴在宋幼凝课桌上,把药盒直接给人打开,看着人含下一片药进去之后,才在人看起来眼巴巴的眼神下回答了他之前写在纸条上的问题。
听见关柿说盛意去了教导主任那里,宋幼凝恹恹地“嗯”了一声,显然是在担心他哥。
关柿于是更心酸,半弯下腰杵在宋幼凝座位边上,充满哀怨地说:“小幼凝,你当不当我是好朋友?”
“当的话,你也跟我那样抱一个。就我发你的照片里你跟盛哥那样的!”
说着他就张开了手臂,在宋幼凝有些懵然的目光下,他就那么执着地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一副等不到人“投怀送抱”就要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不过等不到天荒地老那么久,他们班主任接完电话,悄摸着就从后门走了进来。
“干嘛呢关柿?”
“玩老鹰捉小鸡是吧?”
班主任许女士拿着手中卷起来的教案就朝缩着脖子收了手臂的关柿座位上一敲。
“那么爱玩就给我站外头摆姿势去,两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