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丹药,祁鹤寻指间还多了一个季清寒不大眼熟的小瓶子。
他将自己的丹药放回怀里,举起多出来的小瓶子瞧了瞧,拔开瓶塞,一股带着腥臭的甜味炸开,熏得他紧皱眉头。
“这是什么?”
只见师兄收好瓶子,毫不客气道:“这东西我替你收着,别成天从外面捡些垃圾回来。”
对此,季清寒问出来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师兄,你不是啾啾吗?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小师弟。”祁鹤寻平静地将季清寒的头掰过去与他对视,“师兄记得之前教过你。”
“器物承灵的上限是什么?”
季清寒脑子飞速运转,喃喃道:“取决于载体有多抗造?”
“错!”祁鹤寻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戒尺,在他手心轻敲了一下,“本来应当是取决灵的厚度,但现在。”
“取决于你有多抗揍。”
被发现上课不认真的季清寒蹲在角落,一边苦着脸抄写《清静经》,一边听着“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忍不住抬头,只见祁鹤寻斜倚在一张凭空幻化出的贵妃椅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仁,一派闲适。
反观自己,笔尖都快在纸上磨出火星子了。
“小师弟。”祁鹤寻抬头,似笑非笑,“写得太快,容易心不静。”
季清寒:“……”
果然,此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天阶丹药,也不是发现温书玉是个反派,而是——
重温了被教学严格的大师兄支配的恐惧!
待与楚芸熙见面,已经是一天后,季清寒甩甩酸痛的手腕,越过师兄,热泪盈眶地迎上去:“大师姐~”
楚芸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松了口气:“还好你没出事,不然我可不好向祁师兄交代。”
话音未落,她蓦地瞥见随后而来的祁鹤寻,面色微变:“没想到祁师兄也来了。”
祁鹤寻微微颔首,就当打了招呼。
身后的一群弟子们听到了动静,全都争先恐后地挤了过来。
“季师兄回来了!”
“季师兄没事!”
欢呼声层层叠叠,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最里层围着两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一个紧咬着嘴唇,一个不停揉着眼睛,两人的眼眶都红得厉害。
“哭什么?”季清寒笑着伸手,正欲伸手揉对方脑袋,却发现这俩人都要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他讪笑一声,把手收了回来,“救你们是师兄应该做的。”
“我,我没哭。”,稍矮些的那个慌忙别过脸,声音却哽住了,“如果不是师兄,我们就回不来了。”
见这群弟子都安然无恙,季清寒也放下心,当时那兽潮,他都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了。
那头的祁鹤寻瞧着众弟子纷纷从自己身边掠过,几个年长些的弟子匆忙朝他拱手行礼:“祁师兄安好”,话音未落便朝季清寒奔去。
同样被忽略的楚芸熙调侃道:“没想到祁师兄也有这么一天。”
闻言,他嗤笑一声,随手将啾啾抓了出来:“这话说的,好像我多稀罕他们围着似的。”
“师兄自然不稀罕这个。”楚芸熙将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声音里带着笑意,“师兄稀罕的,是被他们围着的那个。”
祁鹤寻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卡住了。这倒是稀罕,平时伶牙俐齿的人竟然也有词穷的时候。
难得语塞的人垮着脸,从乾坤袋里找出从小师弟那得来的装着紫色液体的瓶子,递给楚芸熙:“你看看,这是什么?”
楚芸熙接过瓶子,刚掀开一条缝隙便变了脸色:“噬魂髓?”
她猛地合上瓶盖,迟疑道:“这不是,几百年前就被销毁了吗?”
“是啊。”祁鹤寻面色如常,收回瓶子,“想走这捷径的人向来不在少数。”
噬魂髓乃是魔修以禁忌之术所炼制的一种邪物,用以滋养噬魂虫,噬魂虫能吞噬他人精血魂魄以补养主人的灵力。
而那些被噬魂虫寄生的人,全身精血化为新的噬魂髓,生生不息,歹毒至极。
早在五百年前,修真界曾因噬魂髓掀起一场浩劫。彼时药王谷一叛徒暗中培育此邪物,借治病之名坑害修真界三百才俊。
当时的药王谷首座悬壶子,不惜以身饲虫,假意修习此术。待取得叛徒信任后,在天下修士齐聚的仙门大会上,引爆金丹。诸位大能趁机联手,焚尽世间噬魂髓,终将此邪术断绝。
而现在,噬魂髓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