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训虞支棱起脑袋:“你要干什麽?”
电话恰巧打通了,黎行鹿用行动告诉了杭训虞答案:“姐,在干嘛?我通知你一件事呗,我跟杭老师的婚礼时间敲了,国庆的时候结,伯父说那时候有个黄道吉日。”
杭训虞睁大了眼睛。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黎行鹿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姐?”,下一秒,黎行羽的咆哮通过电磁波跨越了太平洋:“黎小二!你在干什麽?我问你在干什麽!你就那麽着急吗?我昨天说等我忙完了再去跟伯父伯母见一面你是完全没听吗?就把婚礼敲了?”
黎行鹿不是很理解姐姐生气的缘由。
“姐姐。”杭训虞用这个称呼喊黎行羽依旧是很快很轻,似乎仍然是不适应,“不是小鹿的问题,是我家里的问题。他们对我的婚事有点着急了,可能在他们的观念里过了三十岁不结婚是件很大的事情。”
杭训虞的话就像灭火器,黎行羽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了:“杭,不是,训虞你也在啊。那没事了,我知道了,我没意见,哈哈,结呗,我非常赞同你们结婚,真的,我没有意见。”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黎行鹿看着通话记录,小声嘀咕道:“我姐也奇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话刚说完,他的脸就被杭训虞扯了一下,他吃痛地喊了声“痛”,捂着脸承认了这就是现实。
杭训虞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姐姐可能觉得太仓促了,确实也,很仓促。小鹿,姐姐生气很正常。”
“哦。”黎行鹿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面前人的睫毛,“那你生气吗?”
“不会。”杭训虞不停眨着眼睛,“我怎麽会生气?”
“那就结了啊。”黎行鹿拔高了音量,“结婚嘛,我们结就完了啊。我姐觉得仓促那是她的事。她还说我们仓促呢,我没跟你说过吧,她跟我那个河童姐夫,认识两个星期不到就领证了,我们一家人没一个来得及拦她啊!”
杭训虞终于是又笑了出来:“哦,这样啊,那你们家也都是急性子。”
“那不然呢。”黎行鹿松了口气,但已经迷恋上了玩睫毛的乐趣,手指还不肯放过杭训虞的眼睛,“总之,虽然我昨天喝了酒,但是你知道的,我酒後干的事都是平时想干不敢干的,说的话都是平时想说不敢说的。我想赶紧和你结婚,不开玩笑。”
杭训虞终于是忍不了眼前的手了,一巴掌拍在手背上,问道:“你确定你酒後吐的都是真言吗?”
黎行鹿的嘴永远比脑子快,等他说出“确定”後他的眼睛才把杭训虞嘴角的坏笑传递给大脑做分析,这一分析不得了,坏了。
“等等,我昨天晚上还说了什麽?”
“说了,很多啊。你不是想知道你怎麽自己一个房间吗?”
杭训虞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勾起两根手指像两条腿走路一样在空气中划拉着,撅着嘴说:“我不要跟你一起睡,就不跟你睡,杭小训你一天到晚都勾引我,我今年是不会受你的勾引的!绝对不会!”
绘声绘色地转述完,杭训虞哈哈大笑:“黎小鹿,这可是自己说的,还问我怎麽让你一个人睡一个屋子,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黎行鹿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再度把脸埋进手心:“我再也不喝白酒了,我再喝白酒我是小狗。”
“小狗也很可爱啊。”杭训虞说着,站起身在黎行鹿脑袋上抓了两下,问道,“好了,别想了,昨晚的小鹿是可爱的小鹿,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相信我好不好?”
“信。”嘴里说着信,但他的脸还是苦大仇深的。
杭训虞直言:“好没说服力的信。”
黎行鹿这才挤了个笑脸,重新说了一个“信”。
“也一般。”杭训虞一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说道,“不要愁眉苦脸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镇上很热闹,跟我一起去转转呗?”
黎行鹿答应了,但疑惑一个问题:“怎麽去?徒步?”
他的车没开过来,而杭波他们都没醒,也借不到车钥匙,他想不到除了步行以外的出行方式。
“开车啊。”杭训虞打了个响指,擡脚进了屋子。
黎行鹿跟着他进去,就看见“村霸”杭训虞再度上线,直接从张容芳手里抢了车钥匙,张容芳气得直骂他“小无赖”。杭训虞出来後,黎行鹿准备接钥匙,结果杭训虞根本没有给他的意思,直接自己进了车库。
黎行鹿怀疑自己的记忆错乱了,他明明记得杭训虞说自己不会开车的!
很快,答案揭晓,杭训虞推了一辆橙色的电动车出来,他一步跨上车,擡擡下巴宣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