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樱花混合着某种清雅的熏香。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内点起了几盏纸灯,柔和的光线将一切都笼罩在温暖朦胧的氛围中。
八重神子很快回来了。
她端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热水、纱布、药瓶等物。
她已经换下了战斗时的装束,穿着一身宽松的深紫色浴衣,头松散地披在肩上,梢还带着些许湿润,显然是刚刚简单清洗过。
“把上衣脱了。”她跪坐在空面前,语气平静自然。
空愣了愣。
“伤口需要清洁和上药,穿着衣服不方便。”八重神子解释道,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医疗程序。
空犹豫了一瞬。浴衣的系带在她胸前松松系着,领口微敞,能瞥见锁骨下一小片白皙肌肤。他移开视线,小心地脱下被血浸透的外衣。
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常年旅行锻炼出的肌肉线条分明,旧伤疤痕与新添伤口交错。
八重神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检查一件器物。
她用浸过热水的纱布擦拭伤口周围。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让空身体微绷。
“疼吗?”她问。
“还好。”
八重神子的动作很轻柔,但每一下触碰都像带着电流。
空咬紧牙关,试图忽略她指尖划过胸膛时带来的战栗。
她的脸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混合着某种清雅的熏香。
“今天为什么要扑过来保护我?”她忽然问,手指正在涂抹一种淡绿色的药膏。
空沉默片刻“本能反应。”
“是吗?”八重神子抬眼看他,蓝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以为旅行者阁下应该更理智些。那种情况下,使用岩元素护盾才是最优解。”
“来不及思考。”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玩味“所以你用身体护住我,是出于……关心?”
空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打圈,药膏清凉,缓解了疼痛,却带来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包扎完毕,八重神子收拾好药瓶,站起身。浴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她修长白皙的小腿。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她说,“伤口需要观察,而且你现在回去,胡桃看到会担心。”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空点点头“麻烦您了。”
“说了叫我神子就好。”她走向内室,“我去准备些吃的,你失血过多,需要补充体力。”
房间里只剩下空一人。
他环顾四周——简洁雅致的布置,空气中弥漫着她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和胡桃之外的女人独处一室,心中却没有太多罪恶感。
也许是因为今天生的意外太过突然,也许是因为……他疲惫到无法思考。
八重神子很快回来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她在空对面坐下,看着他小口喝粥。
“胡桃知道你今天和我在一起吗?”她忽然问。
空的手顿了顿“不知道。我说去调查无妄坡的异常。”
“撒谎了呢。”八重神子的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赞许,“不过也是为她好,免得她担心。”
粥喝完后,八重神子递给他一套干净的浴衣“你的衣服不能穿了,先穿这个。浴室在走廊尽头。”
空接过浴衣。布料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樱花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从浴室回来时,八重神子已经铺好了被褥。两床被褥并排铺在房间中央,她正跪坐在较薄的那床旁,整理枕头。
“你睡这里。”她指了指厚的那床,“我睡旁边。晚上如果伤口痛,随时叫我。”
空想说这不合适,但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她看起来完全没有把这当回事。
吹熄灯后,房间陷入昏暗,只有一盏小夜灯散着微弱的光。八重神子在旁边的被褥上躺下,背对着他。
寂静中,空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樱花香气,能感受到……某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空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他感到身侧的八重神子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面向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美丽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均匀。
空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出一声轻哼,身体又动了动。这次,她的一条手臂从被子里滑出,无意识地搭在了空的身上。
空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臂很轻,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