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他艰难地说,“你不必接受这种想法……”
“可是如果我接受了呢?”胡桃反问,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如果我接受了,我就可以既拥有你,又不必承担亲密的恐惧。我可以看着你和神子姐姐做爱,从中获得快感,然后又可以和你牵手、拥抱,维持表面上的纯洁。”
她站起身,走到空面前,俯视着他。
“这难道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吗?”她的声音颤抖着,但带着某种扭曲的逻辑,“你得到欲望的满足,神子姐姐得到掌控的快感,我得到……安全的爱。”
空想反驳,想告诉她这不可能,这不健康,这会毁了他们。
可是看着胡桃眼中那种绝望中诞生的希望,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胡桃在努力。在努力寻找一种方式,既能够爱他,又不必面对她最深的恐惧。
即使那种方式扭曲得令人心痛。
胡桃跪下来,抱住空的头,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空,”她哽咽着说,“就这样吧。我们就这样继续。你去找神子姐姐,满足你的欲望。然后回来,和我牵手,拥抱,像从前一样。”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头“而我……我会学习。学习从观看中获得快乐,学习接受这种扭曲的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还爱我……我什么都愿意接受。”
空闭上眼睛,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也有一种深藏的、罪恶的释然。
因为胡桃说得对。这也许真的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他抱紧她,脸埋在她胸口,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气。
“胡桃,”他轻声说,“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胡桃摇头,泪水滴在他的头上,“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三个人的选择。”
她松开他,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好了,本堂主哭够了。”她说,声音还带着鼻音,“继续工作吧,还有好几户要走访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模样。可空能看到她眼中的红肿,能看到她笑容下的疲惫。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胡桃表现得异常开朗。
她和农户谈笑风生,检查药材时认真专业,偶尔还会念几句应景的打油诗。
仿佛竹林里的那场谈话从未生过。
只有空知道,那层裂痕正在无声地扩大。
黄昏时分,他们结束了工作,踏上回程的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田埂上交织在一起。
胡桃走在他身边,手很自然地牵着他的。她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摩挲他的掌心,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想再试一次……你会等我吗?”
空的心猛地一跳“试什么?”
胡桃的脸微微泛红,别开视线“就是……就是梅林那天,没做完的事。我想……我想试试看,我能不能也给你快乐。”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但空听清楚了。
“我会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胡桃的嘴角扬起一个羞涩的笑容。她握紧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可空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回到璃月港时,天已经快黑了。往生堂门口,胡桃停下脚步。
“今天谢谢你了。”她说,仰头看着他,“回去好好休息。”
空点点头,想说什么,却见胡桃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那个吻很快,轻得像羽毛。胡桃做完后立刻后退两步,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这、这是奖励!”她结结巴巴地说,转身跑进了往生堂,“明天见!”
空站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一个和以前一样的吻,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轻触。
可不知为何,空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胡桃能给出的全部了。
而他的身体,渴望的是更多、更深、更彻底的触碰。
他转身,走向绯云坡的方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中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
推开院门时,八重神子正站在庭院里。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淡粉色浴衣,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灯笼,暖黄的光晕照在她脸上,柔和了轮廓。
“回来了。”她微笑着说,仿佛一直在等他,“晚饭在锅里温着,先去洗个澡吧,一身的尘土。”
空点点头,走向浴间。温热的水冲走了疲惫,也冲散了脑海中胡桃哭泣的脸和那个轻如羽毛的吻。
从浴间出来时,神子已经在外间摆好了晚餐。简单的三菜一汤,却做得精致可口。
“胡桃今天怎么样?”神子一边为他盛饭,一边随口问道。
“还好。”空简短地回答。
神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吃饭。动作优雅从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饭后,神子收拾了碗筷,然后端来一壶新泡的茶。茶香袅袅,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