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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第2页）

萧瑾并未应答。

“不会的丶不会的丶你！你究竟是怎麽死而复生的！你分明丶本王明明丶”

萧瑾本以为早已千疮百孔到不会轻易再痛的心闻言还是抽搐了一下，盯着他问出了这一世自睁眼始便日夜困扰而未得其解的问题：“为什麽？”

失态後的萧睿似是反而冷静了下来，仿佛听到什麽天下奇闻般怜悯地看了对方一眼，语气中是不加遮掩的厌恶：“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还要惺惺作态装出一副好兄长模样？

莫非是假仁假义惯了，还真以为自己无辜清白得很？”

萧瑾深吸口气，执剑的手腕又用力几分，缓缓阖上眼：“只为了那个位子麽？”

萧睿前仰後合地大笑出声：“多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你若真的无心权势，又为何从开始便占着东宫的位置丶霸着先皇的宠爱？你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永远是皇室最得意的门面，无论旁人怎麽努力，无论我如何用心！你可知就连我母妃都因你们母子而郁郁不得善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甘心丶丶！我不甘心呐！！”

萧瑾扪心自问，自己又何尝甘心被如此辜负？

喉头干涩地轻轻滚动：“你丶”，擡眼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可有半分悔意？”

萧睿闻言笑得愈发癫狂起来，指着对方又回到了最初胜券在握的神情：“悔？我只悔恨我那日没能亲自动手丶永绝後患！

平复安静下来却又诡谲勾唇，：“你瞧，你瞧你现在这副表情，不还是输的彻底！”

萧瑾的伤口被一刀刀重新扎开，滴滴答答往周身渗血，麻木得有点动弹不得，几近艰难地擡手丶示意。

正欲上前之人却被蛮力挣脱束缚的顾慎挡住，双方僵持间要动作时，萧瑾率先拔剑出鞘，情急之下顾慎竟把萧睿推开以身为盾。

被推倒瘫坐在地的萧睿还未来得及起身，一股腥热便喷溅在脸上。

萧睿低头，鲜红的液体顺着下巴和脖颈流到前襟，复又擡头，泛着银光的利刃刺透了他的身体，剑身又从背後穿出来。

目眦欲裂地连滚带爬上前：“顾慎！”

这一吼叫把萧瑾身边的兵吓得个个儿警戒了起来，随时待命上前要捉拿几欲暴走的乱臣贼子，萧瑾却不紧不慢地示意他们一齐後退半步。

顾慎因骤然袭来的痛意有些支撑不住，双腿发软般直挺挺跪了下来，却依旧挡在萧睿身前。

萧睿将人扶住靠在自己身前肩上，看着不住往外淌血的伤口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双目失神般喃喃道：“你丶你如何了？”

顾慎此刻的目光复杂难言，萧瑾却是顷刻间便懂了——

无他，自己也曾被这般注视过。

忽有点恶劣地想看看萧睿失去珍视之人又是何般模样。

“王丶王爷，可丶无碍？”

只馀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应答。

“顾慎！你不许死！本王命你起来！本王不许你死！”

顾慎缓慢又无力地艰难擡手，似是想拍拍他的胳膊安抚，却已连凑近了都听不清在说什麽，萧睿附身过去加之唇形才得已勉强辨认：“活丶丶…。”

张口最後二字已是闭上眼，勉力说完便彻底没了力气与知觉，手摔回地面歪过头去。

萧睿愈发用力地搂紧了身前之人，双目猩红地看向萧瑾：“你不得好死！本王丶本王要你陪葬！！”

此情此景，萧瑾不知想到了什麽，一瞬恍惚。

“押下去，不许叫他死了。”

“是！”

萧瑾进院，静待属下搜寻清点府内事物，端坐着许久未动，杯中茶水凉透了也未入口，他在等。

子时已过，裕王府内一阵嘈杂忙碌过去，陷入了诡异的安宁。

……

丑时将尽。

院外终又有马蹄声远远传来，在空荡静谧的夜中便越发惹眼。

直到只隔数米，对方紧握住缰绳急急勒马停下。

萧瑾擡眼只瞧见府门外马儿因仰身擡起的前蹄。

来人利落翻身下马，急切小跑进院，上前跪下一礼：“陛下，微臣幸不辱命！”

萧瑾擡手示意他起身：“战况如何？”

“啓禀陛下，叛军被三路围攻後，已悉数投降。仍在清点中，微臣先来奏报。”

“伤损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