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莲轻抚他鬓上青丝:“无论你日後与他如何,阿嫂都与你共进退。”
自然是知晓君心难测,圣恩能得几时?若是有朝一日被厌弃了,只怕是由爱生恨丶不得善终。
却听谢鹤亭艰涩道:“他丶怕是再也不愿见我了…”
江秋莲忽觉他自小要强,明事理得早,现下更是越发老成稳重,于情爱上却是青涩得像个毛头小子。
观他神色也猜出几分,不禁莞尔:“气头上的话怎麽信得?此番定是被你吓得狠了,心中害怕,你若真的与他就此断了来往,只怕彼此都要伤心得不行。”
又意有所指语带庆幸道:“当局者迷,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便要勉力少些遗憾,你入伍这些年,不也是这般做的?”
行军打仗岂能和此事一样?
谢鹤亭却能明白江秋莲的良苦用心,是生怕自己错过良人。
谢鹤亭替他倒了杯温水:“多谢阿嫂,我…丶明白了。”
二人又叙了会儿话,一出院子便撞见才驾车送了谢昭去徐府回来的暗二,江秋莲眼波流转间又多一分柔情,声线是说不出的温婉:“回了?”
暗二朝谢鹤亭抱拳一礼,谢鹤亭颔首示意。
暗二身体微微转向江秋莲,却见她眼尾泛红,眉头微蹙,心疼关切道:“怎麽哭了?”
谢鹤亭与燕管家在旁,江秋莲脸颊不禁浮上薄薄一层淡粉色:“我无事的。”
两人无意留下徒增尴尬,谢鹤亭边往外走边道:“去备马。”
燕管家自是不知所以,却还是依言照办。
将到门房处,李安上前抱拳一礼,却听这人径直道:“劳烦李统领,谢某要进宫面圣。”
李安心下惶恐不已,正要措辞却见他掏出陛下随身之物:“有此佩者,可随时自由出入宫中。
某无意为难李统领,您若怕我跑了,大可随我一道去,届时谢某自会向圣上阐明,所有罪责在下一人承担。”
左右都得罪不得,李安真是叫天天不应,犹疑数息只得妥协:“那李某便随将军走一趟。”
……
一盏茶的功夫後,二人立在太和殿外,李安正欲请人唤顺公公出来先通个气,却没想到这祖宗直接抱拳朗声道:“罪臣谢鹤亭,请见陛下。”
里间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萧瑾手一抖,奏章上便多了个晕染开的墨点。
小顺子瞥一眼主子神色,见并无多少怒意,眼观鼻鼻观心,过了两息试探着开口:“陛下,可需奴才去瞧瞧?”
萧瑾无可无不可,小顺子便未敢有多馀动作,又听李安盔甲吭哧一声,似是跪下了:“禁军统领李安,看护不力,特来请罪。”
萧瑾顿觉头疼,有些抗拒殿门外的人,便自顾自埋头接着批折子。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却是越来越心烦意乱,哪里又看得进琐碎如斯的政事?
只好认命道:“你去叫李安该干什麽就干什麽去。”
顿了顿,“再问问他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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