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摸脸,不确定道:“应该,还好吧?”
“一点也不好。”老祁冷笑:“要不是我来救你,你是不是想困死在那个房间?”
“没有。”荀风小声道。
“哼!”老祁重重哼了一声,“你脱裤子放什么屁我都知道。”
荀风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文雅些。”
老祁没好气白了荀风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情深意重。”荀风在他这样的揶揄下,脸皮渐渐发烫,低垂着头:“别说了,师父。”
“做都做了还不好意思说吗?”老祁吹胡子瞪眼:“我真不明白,云彻明有哪里好。”
荀风看一眼车外,“我们要去哪儿?”
“少来这一套!”老祁恨铁不成钢,指着荀风的鼻子道:“我将你培养成材耗了多少心力,结果你呢,栽在一个‘情’字上!唉!小风,你太让我失望了。”
又是失望。
他怎么让那么多人失望。
荀风抽抽鼻子,嘟囔道:“我也不想啊。”偏偏命运弄人。
老祁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道:“现在离开也不算晚。”
马车在一处巷口停了下来,老祁掀开车帘,对荀风道:“到了,下来罢。”
荀风跳下马车,面前是一座宅院,不张扬也不显眼,奇道:“师父,你准备的真周全。”
老祁推开门,“谁叫你不省心。”
荀风自知理亏,闭上嘴巴,跟老祁进门。
与此同时,云府灯火通明。
云彻明面罩寒霜,眼神不善地看着满院护卫,声音阴沉:“你们就是那么看人的?”
他已将知止居围得铁桶一般,可人还是跑了。
护院低下头,道:“家主,歹人有备而来,不论是人数还是武功都在我们之上。”
云彻明知道这一定是白景在捣鬼,自从荀风跟他说了白云两家的恩怨后他就去找白景对峙,当时白奇梅也在场,白景一开始并不承认,但当白奇梅提起白奇兵,白景便炸开了锅,怒吼:“你不配提他!”
白奇梅吓得愣在原地。
云彻明为她打抱不平:“白奇兵是娘的哥哥,焉有不配之理?”
白景轻蔑道:“你这样的女子,不配为我白家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话说的果然不错,自打嫁给云牧后你的心里全然没了白家的位置!”
“呵呵,你眼睁睁看着云牧欺辱爹,半点不为爹打抱不平就算了,还劝爹好好跟云牧相处,白奇梅,你忘了你是白家人吗?你忘了是我爹将你带大的?你忘了是我爹将你许配给云牧的吗!”
“还有你,云彻明。”白景双眼赤红,“跟我白家结亲是你高攀!当初云牧不过是村里的泥瓦匠,是我爹看他可怜,拉着进了军营,我爹好心关切同乡,甚至将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他,可他呢,背信弃义!白眼狼!”
云彻明被这番话冲击,下意识看向白奇梅,白奇梅一个劲儿摇头:“不是这样的,云牧不是这样的人。”
“还在为外人说话!”白景一脸失望,“你不是我姑姑!”
白奇梅脸色惨白,“你爹断腿后就疯了,他的话不能信。”
“是谁害得他断腿?”白景低吼:“还不是云牧见死不救?不然我爹的腿就不会断,他也不会成为一个废人!”
“白景,你不能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云牧身上。”白奇梅道:“他断了腿,我和云牧的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我们找郎中,用尽各种办法帮助他……”
“够了。”白景打断白奇梅,“谁稀罕你们的施舍?”
“施舍?”白奇梅身子一晃,不可置信:“你将这当成施舍?”
“不错,我爹痛恨云牧的施舍!他为了救齐君抛弃我爹,他成了齐君身边的红人,青云直上,而我爹呢,腿断了,成了累赘,不能再打仗,他的人生全被云牧毁了。”
“更可恶的是,我爹知道齐君给云牧留下诗选,劝他不要涉险,不如找到宝藏过自己的日子,可云牧呢,将我爹臭骂一顿,说他不忠,哼,他有什么脸说这些!”
白奇梅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是这样想的,没想到白景心里如此怨恨他们,“所以,他找来道士,骗我们……”
“这是你们自找的,是报应。”白景笑着说:“你们坏事做尽,不惩罚一下怎么行?呵呵,狼心狗肺的人也配幸福的活着吗?”
云彻明怒不可遏:“白景,你找死!”话音落,上前揪住白景的衣领挥拳而上,白景轻飘飘移开,无畏道:“既然事情已经被你们知道,我就不瞒着了,我来云家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取而代之。”
“云家的财富,我要了。”
云彻明喝道:“休想!”
白景嘲讽道:“云牧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舍弃道义吗?你爹可是忠心耿耿,一心想着光复。”
云彻明沉静道:“我只知道现在百姓安居乐业。”
“假慈悲,满口仁义道德。”白景挑眉:“那就让我来罢,用你云家的财富,用你云家的人马,将天下颠覆,搅成一团乱,肯定很好玩,哈哈哈。”
“云彻明,我们走着瞧,看看花落谁家。”
自此,白景消失了。
每每回忆起,云彻明便觉浑身冰凉,白景是个疯子,或许荀风没骗他,一切的一切都是白景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