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得乖顺又麻木,瀑布般的青丝之下,雪肤细腻如玉,衬得那尚未包扎的伤疤异常刺眼。
陆绥静静看着她,凤眸暗藏的阴霾挥之不去,到嘴边的嘲讽最后化成一句极淡的话,“不想加重伤势,就好好趴着。”
乔瑛瑛眼睫颤抖着抬起,似是不敢置信,再三确认陆绥的神色无异,这才小心翼翼起身。
只是除了肩膀处的伤,她还崴了脚,不得已一瘸一拐回到榻上,在陆绥的注视下,红着脸趴好。
陆绥拿过伤药坐到床边,乔瑛瑛又要起身,“不敢劳烦殿下,还是奴婢自己来……”
“趴好。”
“……”
乔瑛瑛再不敢多话,抱着身下软枕紧闭双目,任他将药膏涂抹在伤处。
再一次清晰感知到疼痛,乔瑛瑛两片苍白的花瓣唇紧紧抿着,努力压下唇边的嘤哼。
陆绥瞥了眼她额头渗出的冷汗,“疼就喊出来。”
乔瑛瑛还没忘记昨晚被他抓住时所遭的罪,那惨叫堪比杀猪,让她既难过又耻辱。
最是让她疼的就是陆绥,如今又装什么温柔体贴的圣人,让她喊出来,无非是羞辱她,提醒她记住这些疼痛。
陆绥就是疯子,变态,丧心病狂,专爱听她惨叫。
从过去的房事上便可见一斑,她越是叫得凄惨,他越是兴奋用力。
乔瑛瑛是软骨头,但不是没骨头,实在疼得受不了,她便咬住自己的手背,忍一忍都会过去的。
陆绥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难得萌生的一丝微弱善心化为乌有,不再刻意放轻力道。
嗓音轻飘飘的,虚伪又冠冕堂皇地安慰,“有些疼,忍一忍。”
反正乔瑛瑛最擅长忍,也擅长得寸进尺,挑战权威,一而再再而三触他底线。
“呜——”
骤然加剧的痛感让乔瑛瑛杏眸艳红,最后一丝可怜的反抗溃不成军,室内响起断断续续的呜咽。
疼至深处时,乔瑛瑛以为自己又要死了。
没死在杀手刀下,却死在陆绥手里。
想到昨夜,她着实被陆绥那一下吓得不轻,他的指腹嵌入伤口,痛感简直令人头皮发麻,骨髓震颤。
可乔瑛瑛又不能发作,毕竟,陆绥的的确确救了她,否则,她如今已是那些杀手的刀下亡魂了。
思及此,她也不在这种莫名其妙小事上执着,松口求他,“殿下轻些……我疼……”
陆绥为她上药的手一僵,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小意讨好,冷峻的眉眼略柔和两分。
乔瑛瑛暗自庆幸,他还不算全无人性。
尽管他的怜悯是出于玩弄。
乔瑛瑛脑袋埋进软枕,极力忽视陆绥在她伤口外四处流连的指腹。
好似把玩一件美玉,指腹抚过凸起的蝴蝶骨,又顺着肌理来回轻抚,最后停在腰窝处打着旋。
只是蝴蝶骨下,隔着衣料,终究少了趣味,隔靴搔痒罢了。
乔瑛瑛完全屏息,不敢动弹。
陆绥喉结滚动,强势侵略的目光紧紧交缠着她,忽然就觉她右肩伤疤碍眼,使得白玉微瑕,不够完美。
往后得盯紧了,要她日日上药才行。
陆绥的手终于从她后腰挪开,乔瑛瑛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她如今这幅惨样,实在无力侍奉。
就在她以为男人难得发善心时,裙下忽然一凉。
乔瑛瑛当即扭头去看,陆绥居然坐到床尾,正攥着她光裸的脚踝。
因她肩膀脚踝都有伤,婢子为她净身后,只给她穿了贴身的抹胸襦裙,裙下并无绸裤。
乔瑛瑛小脸惶恐,以为陆绥要对她做什么,就看到男人的掌心贴在她崴伤的脚踝处,不轻不重按揉着,那力道适中,恰好缓解肿痛。
本该是温情脉脉的一幕,乔瑛瑛身上却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