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看似朗月清风,却并非君子,反而自私凉薄,从不多管闲事,也不曾在意过谁的生死。
他连弑君弑父之事都能做得出来,又怎会无端善心救走乔瑛瑛呢。
崔婉音直觉不对,她想起了太后的千秋宴,彼时她还以为陆绥是为了伯府做些面子功夫,这才关照乔瑛瑛几分。
如今看来,这“关照”并不寻常。
崔婉音又问暗卫,可知陆绥将人带去何处,是否已回到长安,得到否定回答。
陆绥不仅没把人带回长安,送回平康伯府,反倒将人扣在春山居。
春山居是陆绥在京郊的别院,不太起眼的一个,但作为陆绥的未婚妻,崔婉音恰好知晓春山居所在。
可她想不通,陆绥为何要如此做,他与乔瑛瑛又是何关系?
崔婉音直觉这当中有什么被她忽略了,当即派暗卫再去详查,务必查清乔瑛瑛与陆绥有何纠葛。
暗卫应是就要离去,崔婉音又叫住人,“等等。”
陆绥的私事可不太好查,等暗卫带回消息不知是猴年马月,当务之急还是将乔瑛瑛在春山居的消息送去伯府。
乔瑛瑛若死在“山匪”刀下,反倒一了百了,可如今人活着,她便不能什么都不做,免得乔瑛瑛回头攀咬自己,坏了她英国公嫡女的善名。
斋戒祈福的第三日结束,崔婉音像是才知晓乔瑛瑛遇险一事,火急火燎赶到平康伯府,说起乔瑛瑛的意外,她面上布满忧虑歉疚。
伯府众人并不在意乔瑛瑛的生死,只要人不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没的,失踪也罢,死了也罢,都同他们没有关系,不过面上还是配合的做出担心之色。
陆氏甚至恶毒的想,为何乔瑛瑛不直接死在山匪刀下?
如今虽说大难不死,可谁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段活下来?
本就是个不干不净的,又和山匪有所牵扯,给她的云昭做妾都嫌晦气。
平康伯是看开了,不过是个妾,回来就回来吧,何况人还是陆绥救下的,安置在京郊养伤,他们不好装聋作哑,得将人接回伯府。
只有季云昭,才从礼部贡院出来,得知乔瑛瑛去相国寺为自己祈福却遭遇山匪,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梳洗更衣,便催人套车赶往春山居。
他们不认得路,崔婉音自告奋勇在前头领路,陪伯府的人马同去。
……
陆绥借着外出剿匪的名义,在春山居待了三日。
乔瑛瑛也被困在房里三日,几乎都是在床榻上过的,可谓度日如年。
肩膀的伤止了血,开始结痂,不知陆绥给她用的什么药,害她又疼又痒,扭伤的脚踝让郎中正过骨,再休养一阵便可下地,乔瑛瑛尝试过下床走路,是能动了,但走起来一瘸一拐,十分勉强,不一会儿就能疼得她冷汗淋漓。
陆绥三不五时地过来看她,嘴上说的好听,是来关心她的伤势,可每回都把她捉到榻上,借着换药之名上下其手,还要拉回前几次的话题,问她考虑得如何。
陆绥自以为给足了耐心。
以他的脾性,他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个答案。
乔瑛瑛就在他手里,翻不出五指山,识趣的自己答应下来,好处他也会爽快给她,不识趣,那就等她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怎么折磨怎么来。
这次他又勾住乔瑛瑛胸前的系带,在掌心间慢条斯理地把玩,同样的话问了不知第几遍,“考虑得如何,是打算留在我身边,还是回去?”
这几日乔瑛瑛表现得异常乖顺,神态举止,言辞语气,皆是陆绥喜欢的模样。
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这人也古怪,明知乔瑛瑛装模作样的可能性大些,还是乐意陪她演完这出拙劣的把戏。
强扭的瓜固然能及时解渴,但如此来回拉锯,也让他痛并爽快着,陆绥更想要她主动答应留下来,享受征服她身心的愉悦,尽管那颗心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乔瑛瑛也对他恶劣秉性琢磨出了一二,借着伤势未愈之前,尽可能不叫陆绥得逞。
纤秾合度的玉臂虚虚护在心口,乔瑛瑛轻咬下唇,水色盈盈的秋瞳如云山雾罩,朦胧娇怯,“奴婢身子乏累,还望殿下怜惜,高抬贵手。”
她这些天,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胸脯双腿皆布满了痕迹。
陆绥口中所谓的照顾,怜惜,全是鬼话。
“哦?”他语气温柔关切,“何处乏累,让我瞧瞧。”
不给乔瑛瑛躲避的机会,系带在他指尖缠绕,一点点从乔瑛瑛身上脱离。
单薄的抹胸襦裙又一次摇摇欲坠。
屋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日日烘暖,但凡乔瑛瑛多穿些,便会热得香汗淋漓,根本熬不住,她只能穿着这样,像一个随时供他亵。玩的物件。
乔瑛瑛微垂的眼睫轻颤,敛下那深刻的惊惧,她不知自己还要熬到何时。
陆绥的臂膀托住她后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正欲继续,紧闭的房门敲响,传来常铭磕磕巴巴的声音,
“殿下,崔娘子同季二公子来了,说是……说是来接乔娘子回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