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有些折辱人了,卫风心中疼胸中气,愠怒道:“你去那种地方,还能干什么?!”
说完气呼呼地转过身面壁。
夜泽被他长发扫了一脸,电光火石间明白卫风在气什么了。
他手肘支在床上,半抬着上身,悠悠道:“你以为我去找人寻欢了?”
卫风忿然冷哼。
夜泽逗他:“怎么办呢?我不仅找了,还找了俩呢。”
卫风听得两眼发黑,起身就要下床。
刚有动作就被夜泽牢牢箍在怀里,他来不及挣扎,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夜泽一边亲他一边低笑:“吃什么醋呢?我方才是说笑的,这世间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
卫风仍是瞪他。夜泽看着对方,莫名想起昆仑弱水里一碰就鼓成球的吹肚鱼。
玩笑不能过头,夜泽便凑到卫风耳边低语,说了原委。
吹肚鱼顿时泄了气。
卫风面色绯红,轻声数落道:“你简直……没个正经,这有什么好学的……”
夜泽被他骂得眯起眼,将人压住,喉结来回滚动:“学得值不值,你验过再说……”
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夜泽衣衫不整蹿出帷帐,急匆匆地把木匣里的ian铃拿上床。
半个时辰后。
夜泽赤身下地,将整个匣子都抱上了榻。
仙凡
露往霜来,腊尽春回。
细雨绵绵三日,檐下院边的缝隙里冒出新绿。云雾弥散,远空露晴,卫风紧了紧大氅,在井边拨弄那两株枯梅。
夜泽坐在一旁择菜,瞥了眼,懒洋洋道:“死都死了,管它们作甚。你要是喜欢,我去给你寻几株开了的来。”
卫风仔细端详半晌,指着右边的枯梅道:“这棵瞧着快抽青了,明年或许能开……左边这株倒是……”
夜泽:“砍了当柴烧。”
卫风哭笑不得:“老惦记着砍它,你又不缺那几根柴。”
夜泽含糊地哼了声。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卫风挨着他坐下,边洗菜叶边道,“枯木逢春犹再发,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罢。”
夜泽择菜的手指微顿,又感觉什么灵光忽闪而过。
他皱眉:“你读书多,道理也多,我不跟你计较。”
卫风笑得眉眼弯弯:“你也可以读——届时我给你讲学,必定倾囊相授。”
夜泽抬起眼皮,意味深长道:“不都是我对你倾囊相授么?”
卫风微愣,看到夜泽眼底促狭笑意,蓦地明白过来其中深意,面上带了几分薄怒:“胡说什么呢!大白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