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口。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lx停在外面临时停车位上。
孙之煦按了按太阳穴,连续几个大夜班之后,睡眠不足带来的副作用明显。
闭着眼睛按了一会儿,耳边的嗡鸣声稍有缓解,孙之煦又开始打电话,但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今天是姥爷生日,全家人都聚在一起给老头子贺寿。
不过他此刻出现在这里,应该算是从寿宴上逃出来的。
因为表弟在警局加班,所以今天全家就只剩他一个大龄未婚青年。
“什么青年呀,你这再过几年都中年咯。”二姨说话很伤人。
“是的呀,你看小菲跟你同龄,她的宝宝都快上小学了,你连对象都没有。”舅妈说话倒是客气一点。
“你只要不是一个人就行,我们又不介意你找什么对象,你们医院漂亮护士那么多。”舅舅也跟着凑热闹。
只有小姨没说话,因为小姨家的表弟康珩,和他是统一战线的单身难兄难弟。
……
所有催婚的火力全都喷向他,这群人战斗力过于可怕。
于是他只好找借口“去接表弟下班”溜之大吉。
现下康珩不接他电话,孙之煦无奈,只好下车自己去找。
“孙医生,您又来找康警官了?”
门卫大叔已经认识他,热情打招呼,又指了指那边刚停下的警车,低声道,“康警官出警刚回来,扫黄!”
怪不得不接电话,孙之煦了然,打算和之前一样,直接去里面等人。
“装什么可怜?每次扫黄都有你,别以为我不记得!”旁边的小警察推搡着一个肥胖油腻男,“还有你一起!快进去!磨蹭也没用!”
“你这时候知道丢脸了?在那里面跟人搂搂抱抱的时候,有想过你老婆孩子吗?”另一个女警用嫌恶的语气道。
警车里面的人鱼贯而出,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哭哭啼啼,有的反反复复求着饶。
孙之煦只是随意瞥了两眼,然后面无表情从旁侧身而过。
直到旁边的男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孙之煦下意识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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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萧看着认真帮他检查脚踝的男人,刚刚所有紧张和恐惧被抛掷脑外,他盯着对方,顿了顿才开口:“我……”
孙之煦站起来,打断他:“脚踝没事,只是扭伤,云南白药和红花油配合用就可以,不过最好去医院再拍片子确认一下。”
孙之煦个子很高,穿着略休闲的白色衬衫,西裤下包裹着两条逆天大长腿,身材比例都带着一股漫画感。
江时萧眨了眨眼睛,抬头笑嘻嘻:“谢谢啊我……”
孙之煦看了眼从警车下来的人群,又对江时萧淡淡道:“做这个违法,不要妄想通过这种方法逃脱惩罚。”
江时萧不嘻嘻了,当即想起自己的处境,悲从中来。
孙之煦冷冰冰继续补充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江时萧低着头,声音沉下来:“……啊,是吗,谢谢啊。”
倒也没有下海。
笔录没做多久,那位康警官亲自给江时萧做的,效率极高。
康警官递给他一支笔:“来,你看下没问题签个字就能走了。”
江时萧接过来才刚看一行字,就听到旁边的小警察朝他喊:“康哥,孙医生都等你快一个小时了,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康珩仰头灌了大半瓶饮料下肚,空瓶子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掷进垃圾桶,转头对门口:“跟他说马上好。”
江时萧眼睛转了转,职业病让他对“医生”这两个字格外敏感,是门口帮他的那位吗?
不像,至少气质不符。
他工作一年多,跑过很多家医院,还没见过这么有型又帅气的医生,秃顶倒是见过不少。
快速签好字,纸笔递回给康珩。
康珩随手放到桌子上,又看了他一眼:“能被误抓过来你也够倒霉的,以后送外卖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不过好在你这体格还不错,不然肯定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