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煦回到楼上后总觉得事情不对味。
他作为医生,竟没第一时间再去确认江时萧怎么了,吃药真能好吗?
孙之煦心里暗自摇头,他从中学时就跟着姥爷一起生活,将近二十年来一向中规中矩,江时萧算是个很大的意外。
因为这个意外,他在不经意间总会想起一些遥远的事。
但他抗拒去想那些,也不想让江时萧去经历。
没有缘由。
就是没有缘由,孙之煦想。
换上衣服出卧室时,楼下有了点动静。
孙之煦立刻走到楼梯楼,在转弯处看了一眼,是小皮衣出来,后面没有人,小皮衣很快坐着电梯离开。
孙之煦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始察觉自己的不妥,像个监视人的变态,躲在黑暗的楼梯口蹲点江时萧。
现在也说不上他跟江时萧谁更不像好人。
回到801,孙之煦又换了一套运动服,开始去跑步机上虐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更好转移注意力。
以往这个时间点他不会跑步,总怕打扰楼下的人。
但最近几天7楼阿姨出门,只有江时萧在家。
那这声音其实刚刚好。
想到这里,孙之煦又按了加速键,毫无心理负担地跑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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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萧的生物钟通常都很准时,早六点起来,做个简餐,六点半出发去上班。
但昨晚吃的那两种药多少都有点副作用,那就是嗜睡。
外加昨晚回来直接躺下,手机没充电,没电了闹铃也没响。
而宋乐辉一向睡眠质量比猪好,两人齐齐在睡过头的边缘。
直到外面响起“滴滴叮咚”的门铃声。
江时萧的症状已经完全消失,伸了个懒腰,一条腿伸到地上踹了踹宋乐辉:“去开门。”
宋乐辉揉着眼睛爬起来:“你腿真长啊师父。”
江时萧躺着没动,看一眼时间后开始思考今早的早餐,做肯定是来不及了,是吃小区门口那家小笼包,还是医院门口那家豆浆油条?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一阵饭香味传过来,伴着宋乐辉讨好的声音。
“房东……啊,孙医生是吧,您怎么过来了?”
江时萧立马坐起来,愣愣看着孙之煦,今天早上睁眼的方式不对么?
然后他视线落在孙之煦手里的袋子上,是门口那家小笼包,江时萧咬了咬下嘴唇,真香啊。
孙之煦进门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宋乐辉,还是昨晚那套衣服,不过皱皱巴巴。
然后往客厅看,沙发上江时萧头发炸着毛,一脸懵看着他,身上衣服同样皱巴,脸色恢复如初,甚至透着一股刚起床的红润。
能看得出来江时萧完全无恙。
屋子里一切都和昨晚他离开前一模一样,包括茶几上的遥控器方向。
接着他就看到了地上的铺盖卷。
孙之煦心情瞬间畅快很多:“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吗?”
“没有没有,我们该起了,您过来是?”宋乐辉问。
孙之煦把手里的袋子举高:“早餐买多了,不知道你们吃早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