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18)
段念时趴在他顾宴的肩膀上,趴的太久了,压的他肩膀有些麻。
顾宴推搡了他一把。
“今夜去偏殿睡吧,你身上还有伤,朕怕是会压到你的伤口。”
话说的很动听。
段念时擡起头来,在看着烛火下顾宴的脸。
灯下看美人。
顾宴的面庞被晕染出一层朦胧光影,脸色微微泛白,透着几分清冷的病弱感。
长发肆意披散,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他肌肤胜雪。
眉眼间弥漫着淡漠的神色,嘴角却挂着笑,有一种让人心头感到矛盾的韵味。
段念时轻笑着应声,已经平复好了情绪,语调像是裹了蜜,轻柔又缱绻:“那念时就先退下了。”
他生就一双含情目,眉眼艳丽妩媚,恰似春日里最艳的花,惹人注目。
此刻,眼尾还带着哭过的痕迹,微微发红,被雨打湿了,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就算是心头有那麽千般万般的委屈,嘴角依旧乖巧地噙着一抹笑,纯澈又动人。
顾宴又揉了揉他的头,修长的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怜爱极了。
“好念时,早些歇息吧。”
*
圣上在皇家猎苑遇刺,甚至圣上还受了伤,御驾立马回了宫,这次的冬猎自然也就取消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
更何况现如今连那个幕後的谋划者都还没能揪出来。
苏丞相连夜进了宫,身边只跟了个个头矮小的小厮,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袍,站在他身边给苏相撑伞。
这位是圣上的亲舅舅,李大总管交代过了,这些日子不管是什麽时候苏相入宫,不用通报,直接放行。
虽然侍卫也在纳闷什麽时候苏丞相这麽得圣上的信重了
但在这宫里头,有时候没必要活的那麽明白。
守门的侍卫利索的让两人进来。
一个生的高壮的侍卫望着苏丞相和小厮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那个小厮看着可真面生,还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干得了活儿。
就他这样,给苏相撑伞,一路上指不定得淋多少雪呢。”
一侧那个略微瘦些的侍卫赶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神色紧张,左右张望一番後,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快别说了!你可别多嘴。
苏相身份尊贵,他身边的人哪能是咱们能随意议论的?
要是这话传出去,被有心人听了去,咱们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做好分内之事吧。”
高个子侍卫缩了缩脖子,心有馀悸地点点头,不再言语。
两人重新挺直腰杆,恢复成一副严肃警惕的模样,守在宫门两侧,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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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相整了整衣袍,深吸了一口气,微不可察的偏头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小厮点了点头。
苏相才擡脚踏入乾清宫,步伐沉稳却难掩几分焦急。
小厮利落地收了伞,把伞递给门外看守的小太监,随後紧紧跟在苏相身後。
踏入殿内,暖黄的烛光倾洒而下,照亮了小厮的面庞。
生的矮小,长相也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