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悲悯:
“时辰已经到了,我来接他离开。”
盛麦冬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靠近楚温酒,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指尖停留了片刻,没有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气息,只有冰冷的死寂。
他猛地缩回手,如同被烫到一般,脸色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和悲伤让他浑身发抖。
“师兄,放手吧……楚温酒……他……他真的走了……”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状若疯魔的盛非尘,又看向无相尊者,最后只能无助地哭着。
“我们……我们让他安心走吧……”
盛非尘却一动不动,依旧死死抱着楚温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盛麦冬想要拉开他,却被盛非尘周身残存的狂暴内力猛地一震!
“砰!”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弹飞出去,撞在破庙的残墙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师兄……”
他虚弱地喊了一声,眼中满是恐惧和心疼。
后颈的金针“铮”地一声,终于在盛非尘的内力暴动下崩飞出去!
束缚解除的瞬间,盛非尘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楚温酒,你好狠的心啊。”
盛非尘变得很是平静。
他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拂过楚温酒冰冷的脸颊,动作亲昵得令人心碎,“你欺骗我、利用我、不要我,如今……死都想离开我……真好啊。”
他不再试图输送内力,只是将楚温酒的身体抱在怀里,抱得更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楚温酒冰冷的嘴唇。神色如常,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他是我的。”
“谁也别想带走。”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挡在门口的无相尊者,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是冰冷的偏执,是无尽的绝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无相尊者……你要把他带走?”
“凭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楚温酒身前,向来洁净异常,极少出窍的流光剑如今却沾满了血污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不知是谁的血。
风从破庙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吹动他散乱的墨发。
盛非尘冷冷地看着无相,周身散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想带他走,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断刃
盛非尘很平静。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无相尊者,周身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残垣断壁间,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浮动。
他一句话也没说,手持流光剑破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