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
什么管家?
项文远怀疑自己听错了,理解好半天,也没搞懂那句“他是管家”什么意思,陈戡却因为这一句“我爸花了那么多钱”而陷入了沉思。
听颜喻说着“我马上到了”要挂断电话,项文远则还想追问什么是管家,陈戡干脆稳了项文远一手,替项文远把电话挂了。
项文远一脸无语地瞥过来,分外不悦地挂了脸:“诶?我说你,对别人手机的控制欲不要太强吧?”
“哦,不好意思。”陈戡毫无波动地道歉,“我怕他开车分心——反正他马上到了。”
项文远“啧”了一声,没再追究,反而问陈戡:“不过他刚刚说管家,什么意思啊?”
陈戡本就想让项文远作为“测试”颜喻的重要介质,既能搞明白颜喻是不是真的更在意钱,又能不必亲自入局,于是中译中安慰项文远道:
“管家就是管理家里的大小事物的人,以前他也这么叫我。”
项文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样子是多少有点相信了,而这时,那边一道车灯便由远及近打过来,一辆低调奥迪停下,颜喻迈步下车。
他神色依旧冷淡,眼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到门口对峙的两人,眉头微蹙。
“你俩都站在门口干嘛?”
声音冷淡,径直穿过两人之间,走到门前,手中拎着个布袋,似乎是新买的东西,另一手去掏口袋,很自然就要掏钥匙。
陈戡却已将大门打开。
项文远看了眼那钥匙,紧随其后,跟着颜喻进门,就见一只大型犬被关在笼子里,冲着他们汪汪叫。
项文远站在玄关。
眼睁睁看陈戡跟在他身后关上门,熟练地换上拖鞋,又自然地走过去摸狗,给狗子放出笼,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喻,你也叫了他?"
“我没叫他。”
“那他怎么也在这儿?”
颜喻抬眼看他,语气平淡,但眼神有点疑惑:"这是他家,他不在这儿在哪?"
"不是……你、你俩竟然断得这么不干净啊……?不是都分手了么?怎么还住一起?"项文远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表情终于有点绷不住,颜喻听他这么问,表情显然冷淡更多:
“——做好你该做的事,多余的不要问。帮我把书房里那几箱资料整理好直接搬车上。”
项文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俩在一起多久了?我问一问也不可以吗?”
这次颜喻非常不耐烦地回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十年,从十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你到底还要问什么?能不能一起问了,然后快点去收拾,现在已经不早了。”
颜喻的语气很挑剔。
主要是因为他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帮他雇佣一个草包,一点身为管家的修养都没有。
而项文远不知道颜喻的心理活动,也被这句“十年”砸得有些发懵,脸色一阵青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追问,胸腔里那股被轻视和戏弄的火气正往上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陈戡过去开门,是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那搬家公司的浩浩汤汤来了6个人,都穿着工装。
陈戡侧身让人进来,随口问了一句:“哦,你们大晚上开工,需要加费用吗?”
领队闻言,拿出单据:“每人加两百,一共一千二,不是都说好了嘛。”
项文远正烦着,瞥了眼单据就摆手:“加就加,没问题,赶紧开始搬。”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千多块只是随口报出的数字。
站在一旁的颜喻,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无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颈下,快蔓延到心口的血线顿时传来细微的灼刺感。
他看向项文远,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不认同,嘴唇微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脸转向一旁堆放的书箱,侧影显得有些紧绷。
等工人们开始打量那几个箱子时,颜喻忽然抱起手臂,凉凉道:“我一共才三个箱子,你找六个人来搬?”
项文远一愣,有点尴尬地扯扯嘴角:“我还以为东西很多呢,算了,来都来了——你们快点,手脚麻利点,快点搬。”
颜喻没接话,只是板着脸打量那几个工人。
几秒后,他放下手臂:“算了,不搬了。”
领队一下子急了:“先生,我们都出车了,这……”
“费用照付。”颜喻打断他,语气平稳。
他走到玄关柜前拉开抽屉,取出钱包,数出钞票。不是给领队,而是走到每个工人面前,亲手将钱递过去:“辛苦你们跑一趟,这是每人两百的车马费。”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声音清晰,“今天是我这边沟通有问题,抱歉。”
工人们接过钱,神色缓和下来。领队还想说什么,颜喻已经转向他,递过三张钞票:“这是三百,补偿你们的出车成本,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