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的手好痛。”小男孩痛苦叫。他感觉自己的手滚烫烫的,他不会要死了吧。
&esp;&esp;尺绫从人群中挤出来,上前一步,焦糊味混着蜂蜜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小男孩手背上粘着几片焦糖状的蜂蜜,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琥珀色光泽。
&esp;&esp;“怎么办啊。”
&esp;&esp;“快来人救救他。”
&esp;&esp;几个同学焦急地喊。
&esp;&esp;尺绫拿起一瓶纯净水,拧开瓶盖,跪坐在小男孩身边倒下去。
&esp;&esp;众人目光落在尺绫身上,呆呆望着。尺绫伸手抽一张纸巾,说道:“再拿一桶水来。”
&esp;&esp;小男孩感觉手的疼痛感减轻,朦胧睁开眼,看见眼前模糊的人影,像是做梦一样:“你是我的奴隶。”
&esp;&esp;尺绫准备停手:“那我不救你了。”
&esp;&esp;哗哗的水流停住,疼痛感又剧烈起来,小男孩一下子清醒过来,“不要!”
&esp;&esp;尺绫继续倒水:“那我不是你的奴隶。”
&esp;&esp;他冲了一瓶水后,拿出打湿的纸巾,小心搽拭掉他手上的蜂蜜,与此同时,生活委员提来一桶水,按照尺绫的嘱咐站在隔壁,慢慢往下浇灌。在尺绫的清理中,黏糊糊的焦糖逐渐融化,脱离小男孩的手。
&esp;&esp;疼痛的灼烧感愈发愈强烈,水流的温和又抚慰了一丝。小男孩面色忧愁,他并不完全信任眼前这个死对头,“你确定你没有在害我吗?”
&esp;&esp;尺绫微微抬起他的手,擦拭手背。没有得到回答,小男孩闭上眼转过头,心里面有一些害怕。但是其他人都没有质疑,他只好选择信任尺绫,对方大概率是在救他。
&esp;&esp;大人赶来了。
&esp;&esp;小男孩的姨妈看到这一幕后惊叫出声,冲上来。尺绫停下手,让大人接手。
&esp;&esp;“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这样了?”小男孩姨妈摸着小姨甥,心急如焚,指挥着让管家赶紧联系医院。
&esp;&esp;小男孩只顾得上难受,并没有回答,实际上他烫伤的原因很丢人。因为尺绫不烤鸡翅了,他又很想吃,还想炫耀给尺绫看。于是他自己烤起十几只蜜汁鸡翅来。
&esp;&esp;但不巧,十几只蜜汁鸡翅的上油工程量太大,他决定不用刷子直接倒,没料到一不小心手抖全部倒下去,大量蜂蜜一触碰到充斥油脂的网,瞬间溅起火花。
&esp;&esp;小男孩被瞬间冒起的火花吓坏了,脚绊倒烧烤炉,鸡翅一翻,他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手不小心握住滚烫的鸡翅,满手蜂蜜瞬间变成焦糖,烧伤愈发严重了。
&esp;&esp;“小姨,我好疼。”小男孩再也忍受不住一阵阵的挛痛,呜呜地流下眼泪来。
&esp;&esp;他再也不烤鸡翅了,要是不和尺绫攀比,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esp;&esp;是不是尺绫的鬼觉得自己在欺负尺绫,所以故意吓唬他,呜呜呜他在也不敢干坏事了。
&esp;&esp;尺绫站在一边旁观。
&esp;&esp;没过多久,小男孩就被运走了。
&esp;&esp;尺绫看着小男孩被蚂蚁一样搬走,四脚朝天的,翻倒的烧烤炉被重新架起,收起来运回仓库。
&esp;&esp;刚刚他才说要自己滚出这个房子,现在却是他先出去了。
&esp;&esp;这个插曲很快随着小男孩的离去消失,生日会继续。接下来是唱生日歌,吃蛋糕,虽然张优优的妈妈送小男孩去医院了,但氛围不能破坏,程序还要进行。
&esp;&esp;钢琴声缓缓奏响,阿姨跟随着节奏,推出一个三层高的豪华大蛋糕,洁白漂亮,奶油裱花层层叠上去,还有棉花糖头纱,插满粉色、蓝色的蝴蝶,平面上还有金巧克力珍珠。
&esp;&esp;好豪华啊,尺绫需要抬头望,才能看到蛋糕的顶端。
&esp;&esp;大家围在桌子旁,同学一层叠着一层,尺绫站在一边,他望着上面的栩栩如生的蓝蝴蝶,一只手突然闯入他视线,阿姨点上蜡烛。
&esp;&esp;大晴天下,火花边缘与阳光融为一体,像连接天边的黄金。尺绫第一次看见有人在生日蛋糕上点蜡烛,那感觉有点像在地下室给烛台点灯,尺绫凝望着烛光。
&esp;&esp;熟悉的节奏响起,小寿星张优优站在蛋糕前,被同学们围着。同学们鼓起节拍,张开嘴巴,唱生日歌。
&esp;&esp;“happybirthdaytoyou~”
&esp;&esp;“happybirthdaytoyou~”
&esp;&esp;尺绫也跟着张开口,刚想唱,正确的调子第一次流入他耳朵,他没能跟上,因为这和他练习一百遍的不一样。
&esp;&esp;“happybirthdaytozhangyouyou~”
&esp;&esp;“happybirthdaytoyou!”
&esp;&esp;大家纷纷鼓起掌声,如潮水般热烈。尺绫这时候跟上了,他鼓动三下,同学们催促:
&esp;&esp;“快许愿吧。”
&esp;&esp;“快点许愿望,双手合十,不能说出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