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却跟失心疯了一样,挣脱开来,也不?看?何炎,自顾自扶着那棵树,手在树干的土壤里摸着。
何炎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强迫地给陈演裹上,想拉他回去,却不?知道他都病了,哪来的这么大劲,怎么都不?肯回去。
何炎折腾出了一身汗,算是服了他了,问:“你到底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陈演到现在第一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黑金色的手链,很细的一根。”
何炎深吸了口气,蹲下身,一点点帮他找。
晚上本来就黑,黑金色的细绳混在黑色的土壤里怎么看?得清?
“就不?能明天早上再找吗?”
何炎出来得着急,没带手机,也没东西照明,一边眯着眼睛伸手摸索,一边说:“说不?定早就被风吹走了。”
不?管他说什么,陈演就像听不?见一样,伸手在土里不?停地翻找。
就在何炎没了耐性,准备无?论如?何要把陈演拖回去的时候,他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
何炎顿了下,把手里的东西拿起来仔细看?,这次不?是垃圾或者野草,黑金色的编织手链,金色的部分?反射出一点点细微的金属光泽。
“我找到了!这么细,怪不?得这么难找”
何炎话还没说完,陈演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把那根黑金色的细绳从何炎手里抢了过去。
“这是我的。”陈演的声音又沉又哑。
何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向他。
他今晚第一次看?见陈演的正脸。
可能是因为发烧,陈演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却黑沉沉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手链,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何炎,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的。”
永远蜜蜜也永远不要离开我
何炎愣了会?儿?,直到看见陈演身子晃了晃又要站不?稳,这?才一把扶住了他。
这?次陈演没再?挣扎,眼帘半垂着,被何炎连拖带拽拉回了寝室。
乔文远也被他们进来的声?音吵醒了,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台灯。
何炎把陈演扔回床上,喘着粗气道:“体温计,这?小子应该发烧了,大半夜跑出去不?知道发什么疯。”
陈演烧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呼吸声?很明显,明明闭着眼睛,眼皮下的眼珠却不?安稳地滚动,眼睫轻微地颤着。
“他跑出去干什么?”
“找什么东西,一根手链,好?像是哪个妹子送他的吧。”何炎瞥了一眼,陈演的手心仍旧牢牢攥着那根黑金色的细绳。
何炎接过乔文远递来的体温枪,测过后眉头打了个结,“三十九度二?,烧得这?么厉害还穿睡衣跑出去,真是不?要命了。”
两人给陈演喂了退烧药,贴了退热贴,观察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蒙蒙亮陈演退了烧,两人才回床上休息。
陈演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何炎见他醒了,从桌上拿了外卖刚送来不?久的营养粥,坐在床的阶梯上,侧着身要给陈演喂,嘴里嘟囔着,“你可真是吓死人了陈演。”
陈演皱着眉,偏开脸避开怼到面前的勺子,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