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看着祁遥专注的脸,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他的伤口,心念微动。
上辈子……
上辈子没有人这样对他。
父亲只会说“身为持剑的勇士,这点伤算什么”。
其他人更是不会在意。
可现在……
现在祁遥在给他上药。
领主大人亲自给他上药。
“疼吗?”祁遥问。
“不疼。”祁遇摇头。
实际上很疼,但他不想让祁遥担心。
更何况,说疼岂不是显得他很弱?
万一又被祁遥赶走怎么办?
祁遥上完药,重新包扎好后:“以后不许这样了。”
“什么?”
“用身体挡剑。”祁遥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祁遇的心脏狂跳。
祁遥…在关心他?
在说……不能没有他?
“我…”祁遇声音有些颤,“属下不能保证。”
“为什么?”
“因为……”祁遇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执拗,“因为属下不能看着您受伤,即便要属下的命,属下也不能。”
祁遥很想问上辈子后期生了什么,才会让祁遇有如此大的转变。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伸手轻轻摸了摸祁遇的头。
重要的是现在。
“傻孩子。”
养伤的第三天。
祁遥坐在床上处理政务,祁遇就靠在一旁,安静地陪着。
偶尔祁遥会递个文书给他看,问他的意见。
“阿遇,你看这份怎么样?”
“阿遇”二字让祁遇整个人都滚烫不已,心头暖洋洋,喜出望外,喜不自胜,喜形于色,哪还有之前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一定会好好效忠祁遥这个领主大人!
“这份有问题。”祁遇指着文书上的一处,“巴克公爵要求增加北境的税收,但去年刚修过道路,根本不需要再修。”
“所以他们是想趁机敛财。”祁遥点头,“你倒是个好眼力。”
祁遇被夸奖了,黑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嘴角不可抑制翘了翘。
“那…那我继续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