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稳稳的停在六楼。
将女孩放在床上,仔细的替她盖好被子,杨清漪这才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女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的笔直,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
杨清漪忽然觉得心里那股情绪像被风吹起来的线团一样,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她叹了口气,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下来。
二人之间离得并不远,却又感觉很远。
“清漪,今天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女人终是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嗯?
她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
女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然后半蹲在她面前,语气认真:“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我没生气,您跟谁交往是您的自由。
“看着我。
安辞强硬的将她的脸掰正,二人对视着。
女人声音里带着未藏住的委屈:“从出餐厅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我很难过。
这些话轻飘飘的落在她耳朵里,却又重重的砸在她心上,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轻了些,只剩下这句带着涩意的话,在安静的空间里慢慢漾开。
“您难过,我也同样很难过。
杨清漪看着地面,话语里没有一点起伏。
“安老师,我是您的女朋友,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是不是有最起码的知情权,还是说我这个人,本身就不让您信任?所以您连分享,都懒得与我说了?
女孩平淡的语气,让她心口那点不安,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以往二人闹别扭,女孩总是会缠着她让自己哄她,如今这份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点安静。
她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想要从女孩脸上看出来一些什么,却正好与女孩对视上。
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
安辞看到她的眼泪,心头一紧,慌乱的抬手替她擦去,眼神里满是心疼:“阿初,你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对不起,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这件事,你别哭了……
“你喜欢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女人双手环在她脖颈处,语气认真:“阿初,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被人一把拉入卧室,女人的后背猝不及防的贴上墙壁,未等她反应过来,熟悉的气息已经将她完全包裹住。
手腕被人握着,力道不重,她却挣脱不开。只能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阿初……
她哑着声音。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和色的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缠成一团,只剩下彼此急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安老师……
都是成年人,她明白女孩眼神里的含义。
无处安放的手抚上她的肩头,平滑的衬衫被她揪出一道道的褶皱,欲语还休:“清漪,阿回还在……
“她睡着了,不会知道的,还是说,安老师,你在怕我?
女孩的声音犹如塞壬一样,蛊惑着她。
“杨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