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是你爹,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活一天你就得养我一天,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
“你这样的人也配当爹?”
齐南风心头恼怒,面色也更加阴沉,深吸口气,一字一顿道:“我要断亲,我要跟你们恩断义绝!”
这话一出,不止齐明理一家三口没想到,就是劝架的邻居们也怔住了。
断亲?
生不养死不葬?
虽然现在已经是九零年代,人们思想有所转变,但养育之恩大于天,血缘关系就像一把枷锁牢牢地扣着,她要是断亲,还不得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你敢!”
齐明理气得想吐血,左右看看寻找趁手的工具,最後从墙边捡起来根棍子,气势汹汹丶口不择言:“你个骚货小娼妇,跟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不知羞耻的破鞋,我告诉你,老子还没死呢,想断亲,门儿都没有!”
他骂的恶毒,齐南风脸上火辣辣的疼,额头撞伤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疼,可身上再多的痛楚也抵不过他37度的嘴说出来的那些淬了毒的话。
“那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齐南风也是发了狠,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上辈子自己视以为天的父亲,伸手指着额头上的伤:“你把我打成这样,警察来了你非蹲大狱不可。”
“齐南风!”
齐明理目眦欲裂,擎着棍子想打她却又不敢真的落下,只能胡搅蛮缠:“我是你老子,我愿意打就打,谁也管不着。”
“那咱们今天就试试!”齐南风说着作势要去派出所:“现在是法治社会,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由不得你为所欲为。”
郝娴惠闻言脸色都吓白了,忙不叠拉住她的手:“这可是你亲爹,你怎麽能送他去蹲监狱?”
“你们都要把我推进火坑里了,我有什麽不能的?蹲监狱又不是挨枪子,国家还管三顿饭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麽豁不出去的?大不了再死一次!
她敢,他们敢吗?
“今天,你们要麽还我的存折,写了断亲书,从此以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要麽,我现在就去报案,我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再有好日子过!”
看着父母被拿捏,齐孝天在後面气得恼怒大吼:“不就是个破存折麽,给她的,咱们不欠她的!”
郝娴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後终于还是将她的存折拿了出来,又让齐明理赶紧给她写了断亲书。
拿着这两样东西离开的时候,齐南风心里像有十个八个漏风的洞,痛得人想哭,可哭有什麽用?
上辈子她哭过也求过,没有人管她的死活,因为她的懦弱,她的步步忍让,最後死的那样惨。
抹干眼泪,她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再那麽窝囊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