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京,住嘴!”
李萱诗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手指颤抖着几乎戳到左京的鼻尖。
“郝江化现在毕竟是我的丈夫!就算他犯了错,你作为我亲生儿子,怎能用那种辱人的称呼骂他?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从小我教你的礼貌、教你做人道理呢?你一个北大毕业的高才生,满嘴脏话,就不觉得羞耻吗?”
此刻李萱诗心里乱成一团。
若任由左京继续说下去,对白颖的刺激会越来越大。
这个在温室里长大的顶级二代傻白甜,智商绝没问题——能考进北大医学院便是铁证。
她和左京之所以能被拿捏多年,不过是因为两人本性的善良,以及对她的极度信任。
白颖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从不混二代圈子,普通人听到她的家世,一般也退避三舍,正常社交都少得可怜。
大学一入学,便被左京追求,左京自身条件又极优秀,加上左宇轩与白家、童家的旧谊,白父童母极力撮合,一毕业两人便订婚、结婚。
如今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依旧像少女时那样单纯,不谙世事,对人心的险恶几乎一无所知。
可这不代表她真傻。
一旦她开始真正思考,再想控制她,几乎不可能。
而白家若获悉真相,必然暴怒,对自己、对郝家,不过是蹍死蚂蚁般轻松。
这些年自己苦心经营的“家”,能展到今天,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儿子是白家女婿、靠的是白颖这层身份。
自己46岁生日那次,湘潭地方官员高看自己一眼,哪个好色的郑市长见了白颖的绝色还起过歹心,可一知她身份,立刻吓得大气不敢出。
唯独郝江化这种无知无畏的蠢货,非要染指白颖不可。
他先瞒着自己,迷奸后再强奸,若非白颖本性善良、若非自己凭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似是而非的一套歪理,把不谙世事的白颖哄住,又用些手段压下风波,郝江化早被白家剁成肉酱,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这蠢货不知收敛,竟还以为几张照片视频就能威逼白颖屈服,以为凭那根大鸡巴就能“肏服”女人,简直痴人说梦。
“哼,要不是老娘手段高明,白家早把你千刀万剐了。如今搞成这样,怕连最长脸、最骄傲的儿子都要彻底失去……若真到那一步,可怎么办啊!”
李萱诗严厉的语调,让左京愣在当场。
从小到大,母亲何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母亲永远是温柔的、掌控一切的那个。
可此刻,她眼底分明是慌乱。
母亲的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如果白颖出轨的是别人,我或许都不会这么愤怒,大不了离婚就是。可郝江化算什么东西?他和白颖是乱伦、是爬灰!妈妈,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把人的道德底线踩在脚下蹂躏!何况我和白颖,怎么也算他的恩人,他不思回报,反而恩将仇报,他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恶狼!叫他老狗都是抬举他了。这老狗糟蹋了多少女人——王诗云、岑姨、岑家母女,甚至妈妈和徐姨你们,还一起双飞侍奉他;他为了当官,把你出卖给姓郑混蛋玩弄;在恩人坟头与你交媾,辱我父亲——这些我都亲眼所见或亲耳所闻。何晓丽、吴彤,估计也逃不过这淫棍的毒手。可这些女人,若没我当年帮他,谁会多看这乞丐一眼?这样的人渣,叫他老狗有何错?妈妈,你怎么就忍得了这种人渣?”
左京长这么大,第一次顶撞母亲,可见此事对他伤害之深。
李萱诗万没想到,自己一句斥责,竟换来儿子如此激烈的反击,且直指自己要害。
左京的话,让徐琳与白颖皆羞愧难当。
她抬头看了李萱诗一眼,又迅低下头去——妈为什么这么急?她怕老公说什么?
“老公(京京)说得不错……若不是萱诗(妈妈),谁会多看老郝(老狗)一眼?”
“啪——”
李萱诗铁青着脸,猛地站起,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左京脸上。
“住嘴!你还当我是你妈妈吗?都胡说八道什么!”
“妈!你干什么?!”
白颖惊叫一声,猛地扑过来抱住左京,纤手颤抖着抚上他迅红肿的脸颊,眼泪流得更凶。
徐琳忙起身拉住李萱诗,对左京道
“京京,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她永远是你妈,你会伤她心的。”
又转头劝李萱诗
“萱诗姐,京京是一时口无遮拦,别往心里去。”
午后,天色本就阴沉,此刻黑云压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长空,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玻璃嗡嗡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