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
眼前的景象让我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沈婉秋站在流理台前,背对着我。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旗袍,那种丝绸质地的面料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的身材。
旗袍的开叉很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居家软底拖鞋。
她的头盘成了一个精致的髻,插着一根碧玉簪子,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这就是我那个端庄优雅的母亲,大学教授沈婉秋。
可是,现在的她,看起来太奇怪了。
她的动作极其僵硬。
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按着一根黄瓜。
“笃。”
切下一片。
停顿一秒。
“笃。”
再切下一片。
那个动作,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臂,每一次抬手的高度、下刀的力度,甚至连那个停顿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最诡异的是,那根黄瓜已经被切完了。
只剩下最后那一小截尾巴。
可是她依然在切。
“笃。”
刀刃落在空荡荡的砧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笃。”
又是一下。
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切空气。
“妈?”
我感觉头皮一阵麻,那种恐惧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我走过去,伸手想要拍她的肩膀。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
那种本能的警觉让我停住了动作。
我绕到了她的侧面。
这一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或是偶尔对我露出严厉表情的脸,此刻完全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表情。
嘴角平直,眉头舒展,既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
就像是一张做工精良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
而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砧板上的那一小截黄瓜尾巴。
瞳孔扩散,没有焦距。
而在那漆黑的瞳仁深处,隐隐约约有一抹紫色的幽光在闪烁。
就像昨晚那漫天的极光一样。
妖异。
邪恶。
“妈……你别吓我……”
我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我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触感是温热的。
隔着旗袍那顺滑的丝绸面料,我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肩膀上那圆润的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