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的校门依然矗立在那里,只是少了往日的喧嚣。
那种充满荷尔蒙和书卷气混合的味道,似乎还没散去。
巨大的电子屏黑着,校门口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空壳”,依然保持着走进校门的姿势,僵硬地停在半路。
……
我把房车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喷泉广场旁。
这里曾是情侣们的圣地,也是单身狗的刑场。
现在,它归我了。
“妈,你们在车上等着,顾清煮点东西,我饿了。”
我没打算带她们下车,这次我想一个人去怀旧。
……
走在通往图书馆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路边的长椅上,一对情侣依然保持着依偎的姿势。
男的手放在女的腰上,女的头靠在男的肩上。
如果不是他们那两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这画面简直美好得像偶像剧。
……
我恶作剧心起,走过去把那个男的手拿开,放在了他自己的裤裆上。
然后把那个女的推倒在长椅上,摆成了一个大字型。
“这才像话嘛,装什么纯情。”
我拍了拍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虽然我对这种普通的货色没兴趣,但搞搞破坏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
图书馆的大楼就在眼前。
那座恢弘的建筑曾是我最讨厌的地方,因为里面充满了考研党的卷气和学霸的压迫感。
但现在,它在我眼里就是一座巨大的狩猎场。
旋转门已经卡住了,我从侧门挤了进去。
……
大厅里冷气竟然还开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依然有不少“学生”坐在自习区的桌子前,手里拿着笔,或者捧着书。
他们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永远定格在了苦读的那一刻。
这场景既励志又惊悚。
……
我没理会这些书呆子,径直走向了借阅台。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身影。
那个曾经无数次因为我咳嗽一声就对我怒目而视的图书管理员。
我们私下叫她“沈老师”,但更多时候叫她“灭绝师太”。
……
她依然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链条垂在脸颊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