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笑。
把奴役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资本家。
……
“可是……他们好像没有灵魂了。”
我小心翼翼地反驳了一句,试图引出他更多的话。
江城不屑地嗤笑一声。
“灵魂?以前那些只会刷短视频、当键盘侠的人就有灵魂吗?”
“现在的他们,反而更纯粹。”
“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些珍贵的”资源“,等待唤醒他们的那一天。”
……
说到“保护”和“资源”时,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有些病态的执着。
我大概摸清了他的路数。
这人是个秩序狂,也是个控制狂。
他看不起我这种只会玩乐的“俗人”,他想当这个新世界的上帝。
……
“您说得太对了!”
我猛地一拍大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之前还在迷茫,觉得这世界完了。”
“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我们确实有责任保护他们,维持人类文明的火种!”
……
我的马屁拍得很响,也很假。
但对于一个孤独了很久、急需认同感的自大狂来说,这很受用。
江城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下来。
他终于放下了戒备,觉得我只是个容易被洗脑的小跟班。
“孺子可教。”
他点了点头,按了一下桌上的铃。
……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毕竟,管理这么大一个城市,我一个人也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候,侧面的房门开了。
一个女人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居家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
长随意地挽在脑后,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那种气质,是典型的书卷气,混合著一种成熟妻子的温婉。
但最吸引我的,是她那种绝对的、死寂的平静。
……
她也是个“空壳”。
眼神空洞,步伐机械。
但她被照顾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