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下来的时候舟眠都是被顾殊行从车子上抱下来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车子上就来过一次……想到这,黎沉忍无可忍,彻底撕破了脸皮朝顾殊行骂道,“顾殊行,你要不要点脸,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着泡小年轻,怎么,难不成自己不行找个年轻的就行了!”
黎沉的话着实有点夸张成分在,尽管舟眠比他们都小一点,但和顾殊行最多也只差个四五岁。
不过他向来任性妄为,生气起来也不管不顾,仗着自己比顾殊行小两岁,拿年纪说事,一时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都往外说,骂顾殊行老不死的,老牛吃嫩草,一把年纪还折腾。
休息室门是敞开的,外面的人瑟缩着脖子不敢进来,偷偷探出个头在外面看热闹,短短几秒就听到了好几个难以消化的消息,一个个神色八卦地往里看。
黎沉看到有几个不怕死的竖着耳朵仔细听他们的对话,当即沉了脸色,顺手拿过一个摆件扔向门边,大声道,“都滚出去!”
外面的人无缘无故又被骂了一顿,当即也不敢偷听了,瑟缩着肩膀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人都走了后,顾殊行才朝黎沉投去了个不轻不淡的眼神。
顾殊行对黎沉的脾性略知一二,压根也没把他的嘲讽和挖苦放在心上,他垂眼看了一眼舟眠被他握出红痕的手腕,这时语气才稍微加重了点,“不管什么,你先放开他。”
“放开?”黎沉拔高声音,“放开好让你们继续?”
他怒极反笑,被气糊涂了便开始胡言乱语,他朝顾殊行戏谑道,“也得亏他是个不能生得,如果能生孩子,我晚来一步,你们现在是不是都得抱三胎了,啊?”
黎沉扯着舟眠的手腕将他带到面前,舟眠恹恹看了他一眼,唇瓣被人亲得通红,眼底还有没消去的泪意,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黎沉气得牙痒痒,也不管顾殊行就在旁边看着,低头径直咬了一下他饱满柔软的唇瓣,将那两片肉放在嘴里含着,恶狠狠地磋磨。
舟眠闷哼一声,仰起头,涎水从二人唇齿中落下,瘦削的身体被男人紧紧束缚在怀里,挣扎无果,舟眠发出哼哧哼哧的呼吸声,眼中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看到两人相拥激吻的场面,顾殊行眼皮跳了几下,男人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大步走过去扯着黎沉的头发将他从舟眠身上拽开,一只手轻轻放下舟眠,另只手按着黎沉的头狠狠往墙上撞了几下。
他收着一点劲儿,不至于把黎沉撞出什么毛病,最多能让他清醒点,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畜生事。
头挨到坚硬的强逼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黎沉被他接连按住撞了几下,霎那间脑海像是炸开了烟花,等到顾殊行松开手,他捂着晕乎乎的额头,瞬间暴起,领着顾殊行的衣领狠狠揍了他一拳。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黎沉捂着被撞得青紫的额头,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顾殊行挨了一拳,嘴角青了一点,他却像没有痛觉似的,轻飘飘按了下嘴角,冷冷看着黎沉,“疯的人是你。”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捂着胸口喘气的舟眠,眼中露出意味不明的情绪,朝暴怒的黎沉说,“知道他身体不好,还想置他于死地。”
舟眠闻言,喘息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他裹着身上厚重的外套,看向面前正在争执的两个男人。
黎沉一门心思只知道家被人偷了,顾殊行提点了句他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究竟有多过分,他着急忙慌地回头,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咳嗽,拥着黑大衣静静看着他们俩,琥珀色的眼眸澄澈平静,像是在欣赏一出闹剧似的。
黎沉眼睛一转,再看到他雪白的小脸,整个人都萎了。
他恨恨瞪了顾殊行一眼,走到舟眠面前半跪下去,像条痴傻的狗一样抬头看着他,心疼地问,“对不起宝贝,是我没注意,伤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舟眠看了一眼传说中贵族们金贵的膝盖,此刻黎沉的膝盖因为他而跪在并不干净的毛毯上,而膝盖的主人,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舟眠循着目光看去,顾殊行衣领凌乱,嘴角顶着青紫的伤痕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沉默漆黑,舟眠和他安静的对视了几秒,一瞬间,无数阴暗的念头从心底滋生。
他伸手搭在了黎沉体温较高的手背上,只是略微给了一点甜头,黎沉却像是得到了美味的甘霖,急不可耐地握住他的手,兴奋地看着他。
“我有点害怕。”
舟眠声音有些沙哑,是刚才在车上哭得,少年清亮的声音想把钩子一样轻飘飘地勾住了黎沉的心,黎沉目光炙热地看着他,那目光就像是狗看见了骨头,恨不得囫囵吞下。
“怕什么?”黎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顾殊行,“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舟眠垂下眼睫,手指扣着衣服,过了几秒钟,他沉默地点了几下头。
“他扒我的衣服……还弄哭了我。”舟眠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轻声说,末了,他褪下盖在肩头的外套,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指痕和无痕,舟眠双手抱起掩住被咬破皮的粉尖儿,声音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把我咬坏了。”
“……”
看到这一幕,黎沉感觉像是被人砸了一锤。
一面,对于顾殊行的怒火在增长,另一面,少年诉苦般的语气却让他不合时宜地产生了些许的生理反应,黎沉之前对那些满脑子只有下半身的龌龊事的人嗤之以鼻,可他玩玩没想到,时至今日,他竟然也成为了这样的人。
他握紧拳头,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黎沉捡起落在少年腰间的外套,想给他重新盖上衣服,拉到一半,想起这是顾殊行自己的衣服,黎沉隐约觉得有点恶心,他冷着脸将衣服扔到地方,然后用休息室的被子将舟眠整个人盖住。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他紧紧握着舟眠的手,看着少年的眼中满是心痛,舟眠沉默地将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黎沉站起来,不过几秒钟,整个人身上气质一变,他走到顾殊行面前,二人势均力敌的身高,彼此对视起来,谁也不让谁。
黎沉怕舟眠会被接下来的场面吓到,朝顾殊行冷声说了一句,“出去打。”
顾殊行理都不理。
他只是一直盯着舟眠,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包,顾殊行轻声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舟眠没出声。
黎沉嗤笑一声,顾殊行现在这幅模样,就像临死前的犯人上战场,表面是在说遗言,实则只是想拖时间晚点去死。
他瞥了男人一眼,大步从他身边擦过,站到门口敲了敲门,扬声道,“子爵,需要我来请你吗?”
顾殊行等待着他的回答,良久,舟眠动了一下,少年哑着声音缓缓道,“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
他不要被蜜糖包裹的毒药,他只要恶人有恶报。
顾殊行的眼眸终于黯淡了下来。
“好。”他声音低沉,喉结缓慢地滚动着,“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