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哥!”
楼心月连喊了三声,楼江寒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低头看到许来已将裹胸扯了开来,他才意识到非礼勿视,赶紧拉过楼心月,将许来塞了过去,而后蹭的站起身来,“心月你你你…你来。”
楼江寒自知自己方才君子风范尽失,再不敢多留,赶忙起身逃离。
沈卿之赶到的时候,进门便和慌忙要出去的楼江寒撞了个正着。
“对…对不起许少…沈。。沈小姐。”楼江寒见到沈卿之,惊慌的语无伦次。
他这是毁了阿来的清白啊!
沈卿之本就着急,见他这一副受惊的样子,又听他对她换了称呼,一个眨眼便明白了,许来身份他知晓了。
顾不得惊惶无措的楼江寒,沈卿之一个跨步进门,直接将他推了出去,连同春拂一齐关在了门外。
楼心月正目瞪口呆的愣在一旁,被衣衫不整的许来抱着喊媳妇儿,听到砰的关门声,惊的回了神,转头看到迎面而来气势汹汹的沈卿之,低头又看了眼抱着她的许来,一股被捉奸的错觉涌上心头,立马惊慌失措的抬起双手手晃了晃,以表她什么都没碰。
“不是我…我们什么都没有。”晃完了看到自己手中的衣裳,又想起来了许来的身份,觉得自己这话不伦不类的。
“那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给阿来哥…姐…哥哥换上。”她不知道沈卿之知不知道许来的身份,一个称呼喊的磕磕巴巴,边说着边将手里的衣裳往沈卿之面前送了送,又想到可能她之前是不知道这秘密的,赶紧收回了手,抖开衣裳赶紧给许来披上了。
沈卿之看着衣衫半解的许来抱着别的小姑娘蹭来蹭去的叫媳妇儿,明知道她是认错人了,还是气得咬碎了银牙,直缓了半天,才蹲下身子要接她过来。
“嫂…姐姐不用了,我来就…就好。”楼心月才不过十五的姑娘,没见过这场面,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能替许来瞒着,再加上可能被沈卿之误会她俩偷情了,一开口说话就磕磕巴巴,怕沈卿之再一巴掌打过来,或者强行去捞许来。
沈卿之看出了她的害怕,也知道她是为许来好,有心帮她隐瞒,便缓了缓脸色。再吃醋,她也不该对这么个小姑娘冷颜相待,何况她是好心。
“我知道阿来的身份,给我吧。”
楼心月一听她知道,兔子一样惊慌的脸立马放松了下来,身子也瘫坐了下去,根本没力气推许来。
沈卿之见状,上前捞过了许来的胳膊,一手挡着她的春光,一手使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媳妇儿,你好香~”许来迷迷糊糊的闻到熟悉的馨香,轻车熟路的就往沈卿之颈间钻去。
一旁的楼心月看了,惊的目瞪口呆。
方才阿来哥把她当媳妇儿的时候,可是没钻她脖子,只趴在她肩上嘟哝。这怎么一到了沈小姐怀里就…诶呀,竟然还…太羞人了!
楼心月看着看着,就发现许来在亲沈卿之的脖子了,抬眼看了看沈卿之,看到她箍住许来的脖子,一脸戒备的瞪着她的眼神,楼心月赶忙起身跑了出去。
从后厨端着好几种蜜酿鲜果出来的二两一到了顶楼,就看到楼家兄妹和春拂三个人齐齐的杵在门外,楼家兄妹还一脸震惊的跟丢了魂一样,他有点儿懵。
春拂在,那就是少夫人来了,少夫人是可怕,可有这么可怕吗,连楼县令的公子爷都能吓成这样?
二两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的托盘,想到少爷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再想到上次他怂恿少爷玩儿蚂蚱后,被少夫人罚去捉光全府内外的蚂蚱,捉的他扶了三天腰,被家里其他下人嘲笑是纵谷欠过度的样子,二两一阵哆嗦,手里的托盘都托不住了,转手塞给了春拂。
“少爷酒后喜欢吃的,那什么…我回家喂阿呸,它还没吃晚饭。”二两说完就溜了。
春拂看了看溜的麻利的二两,又低头看了看托盘上的东西,心道,怎么这一个两个三个的都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都齐齐撞邪了?
不行,她得守好门,这些人都没魂了,很危险。
沈卿之半抱着许来出来的时候,入目就是挡在门口的春拂…手里的托盘。
“二两说姑爷酒后喜欢吃些这个。”春拂在她的注视下顺遂的答了,才发现她举着托盘的样子特像要递给小姐,赶忙往后退了退。
“带回去吧。”沈卿之有些吃力的扶了扶许来的腰身,吩咐春拂将托盘放到马车上去。
春拂走后,楼江寒便看到了她们,走失的魂也回来了,低头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她怀里的许来,又见她吃力的将许来往上拢了拢,急忙伸手想要帮她,被她躲开了。
“还望两位能守口如瓶,卿之感激不尽。”沈卿之说完扶着许来就下楼了。
她现在因为婆婆和程相亦的事本就操心劳神,无心去管这两个人,怕他二人这时候再问她和阿来是什么关系,她分不出心神去编演,只能简短嘱咐,快速离开。
楼江寒听了她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收回的手,回想到许来席间的话,还有方才沈卿之眼里的戒备,脑中原本对许来女儿身的喜悦渐渐变成了疑惑。
楼心月见他心事重重,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只得拉着他往出走,边走也边失了神。她脑子里的画面不是看到许来女儿身,而是看到她亲沈卿之脖子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画面,她心潮澎湃,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和陆远九分相像的那个人。
这边楼氏兄妹皆心不在焉的回了家,好不容易把许来弄上马车的沈卿之却是还在费力的跟醉成烂泥的许来较劲。
小混蛋喝多了也不老实,方才在酒楼里就往她怀里钻,这会儿上了马车,又往她身上蹭,裹胸布都解了,酒后的身子又热,这么蹭来蹭去的,直让本就因扶她而累出薄汗的沈卿之觉得更热了。
“别闹,安分些!”
“媳妇儿~沈卿之~媳妇儿~沈卿之~我媳妇儿,我一个人的……”许来迷迷糊糊的趴在沈卿之颈子里嘟哝,嘟哝的沈卿之想笑。
这混蛋,倒是霸道的很,方才就一个劲儿的说她是她媳妇儿,谁也不能抢,这会儿又开始了。
“媳妇儿,我听到了…你要考验他…不要好不好,考验我好不好?”许来嘟哝了一顿,可能是觉得味道熟悉,她又退开了身子,摸索着捧住沈卿之的脸,抵上了她的额头,边说边流泪。
沈卿之闻言一愣,小混蛋出去后没直接走,在外面偷听了?
“你听到了?”沈卿之退开了些许,沉声问。
这才去了商号几天,都学会偷听了她了!
“媳妇儿~考验我吧,我…嗝~我经的住考验。”许来充耳不闻,继续嘟哝自己的。
沈卿之抬手给她擦掉落下来的泪,转手拧了拧她的鼻子,“懒得考验你!”
“呜呜…不要…考验我考验我,我再也不黏着你了,再也不烦你了,晚上睡觉也不抱着你了,一定让你睡好,不要赶我出去,我能做到,呜呜~”许来将下午听进了心的话全做了保证,抱着沈卿之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