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海后的孟凡难以共情,毕竟她的前男友们多得能组团,但仍旧搭着她肩大声安慰。
“没关系,有些男人谈过,那就是在渡劫,下一个绝对人帅活好。”
比起孟凡,伍月两性情感经验匮乏,一脸受教地点头,“嗯!”
孟凡甩动指间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伍月扬了扬手机忙说:“我可以自己打车的。”
孟凡揉揉她脑袋,“那怎么行,这种无聊乏味的聚会你又不喜欢来,特地带人来照顾我生意,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回去,你舒唯姐知道了要打我的。”
伍月和舒唯小时候在同一个纺织小城长大,是没有亲缘,却胜似姐妹的关系。
听得出孟凡的玩笑和坚持,伍月没再推脱,跟着孟凡上车。
“对了,”她打着方向盘,想到什么问:“你跟徐前进怎么认识的?”
伍月想到点歌的事问:“他是孟凡姐的朋友吗?”
孟凡:“也不算,我跟他被同一个老师教过。”
伍月在花店的工作尚不稳定,不想让别人担心,模棱两可回答:“就是之前工作上的客户。”
孟凡打了个呵欠,没再往下深究,挑了首劲爆的音乐提神。
车子开到她租屋楼下,靠近城中村的位置,孟凡往楼房看一眼,“怎么不回家,自己租房住啊?”
伍月解了安全带下车,“毕业了就想自己住。”
家里的顽固阿爸动不动耳提面命,伍月不想受制,只能搬出来独居。
回到家里,微信弹出余凌嘘寒问暖的消息,伍月想了想果断拉黑,然后去剪辑录制好的美食vlog,传到社交平台。
她的账号运营有一段时间,只露模糊侧脸,主要是煮饭步骤,偶尔分享琐碎的生活日常,粉丝量不多,却一个个死忠活跃。
伍月最近花店工作忙碌,许久没登陆账号,后台除了粉丝私信问她近况,居然有商家询问是否合作。
这年头网络骗子多,伍月有防诈心理,试探性回复两句后没放在心上。
—
隔天忙完工作,伍月在天色即将进入蓝调时前去古镇送花。
可惜来得不巧,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都没人来开门。
下单的顾客电话拨打不通,留言更是石沉大海,伍月只好捧着花在外面等。
定睛一看,雕花院门没完全阖拢,一小条缝隙泄出的白光让伍月有可乘之机,她伸手轻轻推。
门轴吱了一声,半扇门意外开启。
沁人软绿扑面,对毓秀美景没有抵抗力的伍月,一抬脚不由自主地迈了进去。
入目是别致小院,斜侧方设休闲圆桌石凳,不远处栽种一颗花叶扶疏的海棠花树,他的院子特别,美得跟其他的都不在一个图层。
刚环顾一圈,身后传来一道不悦冷声:“你是怎么进来的?”
伍月赫然微顿。
转过身看见眉睫凌厉的徐前进,意识到自己行为唐突,她急忙致歉。
“抱歉,我按了门铃的,一直等不到人,看外面的门没关好,不小心就进来了。”
不小心?
托词不算严谨,不过他今天急着出门确实只锁了小楼的门,没继续纠着这个问题。
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花束,他忽而问:“又送?今天是风信子?”
“嗯,”伍月朝他走近,把花递过去:“我还搭了郁金香,希望你喜欢。”
素白色雪梨纸技巧性地叠出蓬松褶皱,簇拥着清新温柔的蓝色花瓣,被她轻拥在怀中。
再往上,映衬一张明媚花容,不那么出彩,但舒服有所谓的氧气感。
徐前进伸手接过时,察觉她不专心,眼神飘忽不定,往周边的景物斜觑,直勾勾的雀跃。
“你喜欢这里。”他肯定道。
伍月坦诚说:“很漂亮。”
“嗯。”来者是客,看她抿紧干燥的唇,徐前进掌心平摊,朝圆桌的方向指,“坐吧。”
“那个——”看他要走,伍月局促地喊住他,踌躇再三问:“我能拍照吗?”
伍月喜欢拍照,而千载难逢的景色宜人。
她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ccd,“我只是自己看,我不会到处乱发的。”
“不行……”
徐前进本想拒绝,合照流传网络,容易滋生造谣事端,但对上她澄明希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