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敢直接说出来,对方陡然变色,拉起唇角轻蔑说:“不小心蹭了一下怎么了,你什么罩杯,值当我摸吗?都没人看见。”
“我看见了。”
伍月第一个急匆匆跑过来,她凶板起脸:“我都看见了,你明明是故意的,这是性骚扰,我们可以报警的!”
围着的工作人员纷纷鼓噪议论,不少人出来为许穗发声。
“都别吵了!”场地借用有时间限制,最后一场了负责人不想拖下去,不耐烦摆手:“什么事都等拍完了再说。”
从楼梯摔下来难免磕磕碰碰,伍月回头握了握许穗肩膀,“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穗摇头,被她一问,存在眼眶里的泪忍不住掉下来。
伍月用手背帮她擦掉:“慢慢深呼吸调整。”
看她不哭了,伍月才低声问:“还拍?”
成年人在社会上不能只顾意气,这一场替身给的酬劳不低,许穗不想一天辛苦打水漂,点头。
伍月回头跟负责人交涉,把那位闹事的请出去,后半场她来扶。
负责人打量她细胳膊细腿的单薄身型,“拉起来要使劲的,你可以吗?”
伍月点头。
许穗迅速收拾好情绪,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拍摄结束,伍月把拍到的视频导到自己手机里,猜到她意图,旁边的工作人员都佯装没看见,默许她的行为。
等过去找许穗,从远处看见许穗在楼下跟那个男人在争吵,男人怕丢了工作过来堵她,言语威胁。
伍月毛骨悚然,想都没想冲过去:“你想干什么!”
男人看见她怒目圆睁:“你警告你少管闲事,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伍月用一种看脏垃圾的目光瞥过对方,拉着许穗退一步隔出安全距离:“机器录着,视频我都导出来了。”
不顾对方错愕,她看许穗,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
“许穗,报警吗?如果报的话,我陪去你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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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陪许穗去了趟警察局,说明来龙去脉,有视频和人证,很快立案。
从警局出来,许穗真心说:“师姐,谢谢你。”
伍月从里面出来神经松懈,才敢沉缓出一口气,“嗯,你刚刚做得很好。”
她很勇敢,第一时间就说出来保护自己,刚才笔录时,也清晰表达自己的遭遇。
许穗看着她,眼睛里像有话,欲言又止。
伍月察觉到异样,想她今天吓得不轻,“怎么了?”
“师姐对不起,”许穗没有再犹豫:“我说谎了,我没有跟余凌在一起。”
伍月茫然:“什么?”
“上次其实是余师兄请我帮忙演戏给你看,”许穗抠手指,局促不安,“他拿我当幌子,是想让师姐吃醋,回头找他。”
伍月眉心微皱,“他怎么这样啊?”做一件蠢事伤害两个人,何况许穗是真心喜欢他。
许穗承认自己有私心,更是谎言帮凶,“中午的电话也不是他打的,是我有意引导,想知道你还喜不喜欢他……”
她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可耻,一时说不下去。
伍月猜到原因,许穗中午阴阳怪气的话确实让人不舒服,但她和余凌会分开跟许穗无关,也从来对影视剧中两女争一男互扯头花的剧情深感低俗和荒谬。
许穗看向她,眼睛湛湛:“可你还帮我。”
伍月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她不属于能说会道那类人,甚至会下意识社交回避,但此时此刻的许穗很真诚。
“许穗,谢谢你愿意坦诚告诉我,另外……”
她嘴角牵动说:“无论你是不是我师妹,有没有跟余凌在一起,我都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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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前进今日无事,买了礼物回母校看望曾经的带过自己的恩师。
吴教练惦记他伤病,刚坐下没说两句话,非让他进医疗室做整套检查。
医生看完片子,摇摇头:“腿部撕裂性骨折,还有肩部骨裂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别说当运动员了,以后恐怕是很难再上赛场了。”
徐前进有心理预期,闻言脸上没什么太大起伏。
吴教练没料到他这次伤病会那么严重。
徐前进家境优渥,会当运动员除了天赋,全凭努力和热爱,意气风发时也曾是赛场king,假使以后不能再上赛场,遗憾是难免的。
他嘱咐医生保密,领着徐前进往他在学校住所去。
进了门,给他倒了杯水:“这次你休假,是决定要退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