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就看见自家笨蛋哥哥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书里的惨样。
她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慢慢、慢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天真无邪、又带着十足嘲讽的弧度。
“哥哥~”沈星年用她最甜最软的童音,拖着长调子,指了指沈牧白面前那道让他痛不欲生的题,“这题呀…不是很简单吗?不就是个基础的相对论速度叠加嘛?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稍微动动脑筋都会做呢~”
沈牧白:“……”
噗——!
扎心了!老妹!
幼儿园大班?!你杀了我吧!
他猛地抬头,对上妹妹那双写满“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题你都做不出来”的大眼睛,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精准地刺了过来。
付鹤眠的目光从沈星年那张满分(初步目测)的试卷上移开,落在了长子面前那片空白的习题册上。
她的视线在沈牧白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抱着胳膊、小下巴微抬、一脸“看吧我才是智商担当”的小女儿。
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让沈牧白后背发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沈牧白:“……”
妈!您听我解释!
是物理先动的手!
沈书臣终于从“天才女儿”的震撼中回过神,看着长子那副可怜样,忍俊不禁,刚想把手里那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压压惊。
付鹤眠却忽然侧过头,极其自然地张口,精准地叼走了他指尖那颗水润的葡萄。
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目光却依旧锁在沈牧白身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沈牧白。”
“你的题。”
“做完了?”
沈牧白:“……”
沈星年:“噗嗤!”
沈书臣:“……”(看着自己空了的指尖,再看看妻子优雅的侧脸,默默又剥了一颗葡萄。)
沈牧白看着眼前如同天书的物理题,再看看旁边妹妹那满分(疑似)的跳级卷,最后感受着母亲那无声却重逾泰山的压力,以及父母旁若无人、持续输出的狗粮暴击……
毁灭吧。
就现在。
物理和我,总得死一个。
或者…一起死?
幼儿园!拜拜了您嘞!
沙沙的书写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