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江无颠三倒四地说了数万遍,殷月澜磨着他,让他不断地重复。
老棺材万万年来,第一次知道了吃撑是什么感觉。
原来就是不想继续做了。
他已经记住小漂亮叫殷月澜了,为什么还要再说。
人类的‘理’到底是什么,他怎么就一直不占了。
江无觉得自己该按照书中说的那样补补脑子了,尸体太有文化,他这个棺材就好像一直欠债了般。
棺材彻底熄火后,沉沉地睡了下去,苍白的身躯上没有一块好肉,红痕密密麻麻,近乎恐怖地叠加在一起。
殷月澜看着江无近乎透明的躯体,一直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回转。
他眼底划过几分懊恼,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跟一个棺材较什么劲。
这个江无什么都不懂,更别提喜欢是什么了
他就是馋他的美色。
他殷月澜也算优势无数,天纵奇材,而江无竟然单纯地只看上了他的脸和身子。
殷月澜暗自磨着后槽牙,心底挫败而又不甘。
他能为了江无选择放弃飞升,但棺材却连喜欢都懵懵懂懂。
饱胀而又酸涩的情绪蔓延在心间,这就是该死的情劫吗,果然可恶至极。
殷月澜用下巴轻蹭着江无的发旋,眼底郁闷。
他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就想到了云策给他的那契约阵法。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江无要了他的身子和心,那被他绑在身边,也理所应当。
是江无来招惹的他。
没错,是江无先来的……
殷月澜搂着江无肩膀的手又紧了一分。
他的修为再次退了,现在只堪堪到大乘期,江无的身体不对劲。
他被吞噬的生机,只能拿修为去填补。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他会变成普通的凡人。
……
梦,阴冷潮湿的梦。
一道绚烂的冰蓝自祂的眼前划过,闪烁着落在祂掌心,似一只振翅的闪蝶,最终被淋漓的血浸染成了鲜红。
梦境一寸寸碎裂……
江无这一觉睡了上百年,醒来时,连棺材板都是酥麻的。
大概是睡前吃得餍足的原因,他难得做了美梦。
他不记得梦里都有什么了,只觉得心情异常的美好。
殷月澜不在,江无不太会穿这些繁复的袍子,走了两步,衣服就全被他踩掉了。
他低头想要捡,才注意到自己胸口上的标志。
“嗯?”江无摸了摸,不痛。
红色的纹路像血一样鲜红,一直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这是什么?
江无有些好奇,想来只可能是小漂亮画的了。
好看,不愧是他的尸体,丹青绘画也是顶好。
殷月澜在棺材外面,见到赤身裸体的江无,脸色有些挂不住,忙给他裹上外袍。
他见到江无胸口的痕迹,眼神闪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