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能从深宫中活下来并且继位,就说明他起码不会毫无本事;更何况人家从小学习帝王术,洞察人心,没有心机是肯定做不到的。
他的种种举动,看似是少年不经意的真情流露,实际上不过是对这位冠武侯的试探。
“他口口声声说我劳苦功高、我应得的,却只称我封号,连一句‘爱卿’都没称过。”
无非就是想时刻提醒商闻秋你是大汉的侯爵,要忠君守礼,要为了大汉抛头颅洒热血。
“那你为什么还要为了他远赴千里征战?”柳夏问。
“我不是为了他,”商闻秋凭栏,“我是为了大汉。”
“有什么不一样么?”
远处,烟火升天。
“我生于斯,长于斯。我是汉族人,自然要为大汉付出。
“我是为了汉族和非汉族的百姓,为的是天下人而非皇帝。我可以为避免帝王猜忌而辞官归隐,但我若这么做了,边境常年受匈奴袭扰的百姓怎么办;我可以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选择苟活,但我若这么做了,又怎么对得起百姓的信任?
“以后我可能告老还乡安度晚年,但若国家有难百姓疾苦,我不介意再度披甲上阵,粉身碎骨亦无所畏惧。
“我于大汉,就像是你于草原。
“你可以为了草原人民不受影响而带着宗亲来到大汉,我就可以为了百姓安居乐业而远征塞外。
“我不怕他忌惮我,更不怕死,我只怕百姓吃不饱饭。
“所以……”商闻秋笑说,“任他如何多疑,史书自会为我正名。”
烟火炸了几轮,散落的灰烬带着焦糊味。
柳夏微微震惊。
商闻秋回过头说:“你若是无法理解,就当我是喝多了发疯吧。”
可能草原的少数民族不会理解汉人的凝聚力和血性,但是柳夏会永远记住那个夜晚的华灯,比启明星还耀眼。
柳夏看着商闻秋,莫名地很想靠近他。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呼吸交错,他重重覆上对方微凉的唇。
商闻秋猝不及防地挣扎了一下,他便按着对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柳夏不断攻城掠地,迫使商闻秋接受他滚烫的爱意,稍稍分离后又再次吻住,丝毫不给商闻秋喘息的空间。
他看着商闻秋眼角的红晕,笑了。
秦明空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几次缺氧。
终于,柳夏餍足地松开商闻秋。
商闻秋的嘴唇微微肿起,一看便知某人是有多用力。
“柳夏,”商闻秋抬头看着他说,“这么用力做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你、好看,”柳夏一紧张,官话就说得磕磕绊绊,“我、情不自禁。”
商闻秋戳了戳他红得快滴出血的鼻尖,说:“嗯哼,害羞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胆子不挺大的吗?”
柳夏拽过他作乱的手指,放在齿间轻咬一下:“那是我‘初生牛犊不怕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