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寒暄了几句,青黛便扶着许棠起身。
"今日谢过大人,不打扰您休息了。"
沈秋尧伸手虚扶:"夜深,让随安送你们回偏殿。"
"不必。"许棠摇头,青黛已扶着她往外走,"大人也早些安歇。"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沈大人,若日后有机会,我想请您喝杯茶。"
沈秋尧望着那道渐远的月白色身影,烛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听见自己轻声应道:"好。"
偏殿里铺着随安送来的软垫被子,虽简陋,却也算干净。
待青黛扶着许棠刚坐下,就听见她吞吞吐吐地开口:“姑娘,您觉不觉得……沈大人对您好像格外上心?”
许棠指尖一顿,抬头循着青黛声音的方向,“或许沈大人本就是这样无微不至的人。”
“可他不仅给您备吃食、换轿垫,还总看您,连蜜饯都特意给您留着……”
青黛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哪有人照应上司之女这么细致的?”
许棠一顿,总看自己?
忽又垂眸,许是因为自己眼盲,好奇罢了。
“随安也在,还有那些差役,沈大人对待众人都是一样的。”许棠打断她,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往后不许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更不许在外乱说。”
“沈大人身份尊贵,传出去徒惹是非。”
青黛被她斥得低下头,小声应道:“奴婢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但她依旧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许棠,心里竟生出一种要是沈大人真的喜欢小姐就好了的想法。
自从小姐眼盲,好像周围的人都开始看不上小姐。
若是沈大人……
青黛摇了摇头,要将这想法甩出去。
许棠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摸到一旁的锦盒。
蜜饯的甜香透过木盒散出来,她能想象出沈秋尧递来锦盒时的模样,或许眉眼带笑,或许温和随意。
可她心里清楚,这份细致绝非青黛想的那般。
而此时正殿里,随安收拾完碗筷。
他凑到沈秋尧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大人,您今晚看许小姐的眼神,可藏不住了。”
沈秋尧正望着篝火发呆,闻言挑眉看他:“藏什么?”
“自然是对许姑娘的心思啊!”随安笑得促狭,“您特意让厨房备清淡饭菜,给她换软轿垫,今晚还留蜜饯,哪样不是用心了?”
沈秋尧当真是被气笑了,随意捡起地上木枝往随安身上扔去:“你真是要把我气死!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眼力见儿呢?”
沈秋尧拿起一根木柴拨弄篝火,火苗猛地蹿高,映得他眼底泛起微光:“不过是顺手照应,尽本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