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打工还想说要睡到自然醒……”
“三十分钟后就要晨练了,让我躺躺啦。”
只有三十分钟的话,在家里慢慢来不就好了,虽然苑这么想也对本人说过,但明渡依旧会来。因为他会来,所以苑的窗户从不上锁。
“感觉今年也会同班。”
今天是开学典礼,学校会在公告栏张贴本年度的分班表。苑觉得换班好麻烦。毕竟又要记住新的脸和名字。
“为什么?”
“就感觉啊。”
简单来说就是毫无根据,但因为是明渡说的,所以苑隐约觉得那应该就是了。反正乡下的公立高中一个年级也只有四班。
“───啊,对了苑,那个啊。”
“什么?”
“……算了,之后再说。六点半叫我。”
明渡这么说完就闭上眼,不能说三秒但确实在一分钟内入睡了。即便有点在意对方讲到一半的话,但还不到把人叫起来问的程度。苑凝视明渡距离过近的侧脸,把手伸到对方鼻子下确定呼吸频率平稳后,悄悄撩起明渡的浏海。他额头的右眉尾上方处残留着五公分左右的淡淡伤痕,平常被头发盖住所以看不见。虽然当事人看起来不介意,但苑偶尔会像这样偷偷确认,看见伤痕还没消失就会觉得难过。
明渡六点半时自己醒来,留下一句“待会儿学校见”后就从窗户出去了,苑大概一个小时后也默默离开家。母亲从升上国中开始就不来叫苑起床了,自然也没有东西吃。或许升上国中前她还有身为母亲的义务感吧,虽然如此,但还是觉得很奇怪。开始没有早餐吃的时候,苑这么想。
骑二十分钟的自行车到离家最近的车站,因为各站都停所以要二十分钟左右才会到高中。苑踩着预备铃通过校门,公告栏前已经人山人海,不时传出欢呼与惨叫,或者是欢呼般的惨叫还是惨叫似地欢呼。即便引起了老师注意并说“确认过自己的班级就赶快进教室!”,但几乎没人理睬。学生们以或踮脚或蹲下的姿势寻找自己的名字。苑的姓氏独树一帜很容易就能找到,要说方便也是很方便。
有了。如果明渡的预感正确。“蛇拔”附近应该会有“杂贺”才对───
“苑!”
在苑视线移动前,先听到了明渡的声音。他回过头,看见穿着t恤、五分裤和篮球背心,一副标准篮球社打扮的明渡冲过来。他长高很多,脸上也少了几分孩子气,但看见他跑过来时,苑不知为何总有“什么都没变”的感觉,明明外表没怎么变的是自己。明渡长大后应该也像现在一样吧?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我们同班!”
“我还没看到。”
“啊,抱歉,剥夺了你的期待。”
“并没有期待……你再不换衣服就来不及了吧?”
“要换好麻烦所以不换了,反正开学典礼结束后还是社团活动。”
“明渡!”
有呼唤声从上方传来。两人同时抬头,有个女生从三楼教室窗户探出身体,往这边挥手。那是校内不曾见过的脸,但苑感到眼熟,也有印象。胸口倏地有些骚动。
“真是的!你一早就要出门的话先说一声啊!我起床的时候你就不见了,原本想让你带我来所以什么都没准备。”
“咦?我没说今天要晨练吗?”
“没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