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小心打断他,转身想走,却被伽罗抓住手腕。
他的手很凉,像握着块冰,“小心,再画张画吧,就画现在的我们。”
雪落在素描本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小心低头翻到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们之间的故事,早就像这张纸,被岁月磨出了褶皱,再也画不出当初的线条。
伽罗慢慢松开手,看着他的背影说:“上海的公寓退了,下周去英国分公司。”
小心的脚步没停,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像串没写完的省略号。
回到画室时,星星项链从领口滑出来,撞在画板上发出轻响。
小心摘下项链,放进那个装着素描本的盒子里,塞进储物柜最深处。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未完成的海边小屋上,慢慢覆盖了那片留白。
有些故事,注定要像冬雪,再美,也留不到春天。
余温、银杏
英国的雨季总是那么漫长,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
伽罗静静地站在画廊的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那片被雨水笼罩的世界。
雨滴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室内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伽罗的指尖轻轻地划过玻璃上的水雾,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仿佛在与这雨幕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窗外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湿漉漉的,行人匆匆而过,手中的雨伞在风中摇曳。
远处的建筑物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仿佛失去了原本的轮廓。
伽罗的目光落在了街边的一棵树上,那棵树在雨中显得格外翠绿,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一阵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曳,水珠纷纷洒落,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伽罗的思绪也随着这雨水飘荡起来,他想起了远方的家乡,那里的雨季是否也像这里一样漫长呢?
他不知道,也许只有当他再次踏上那片土地时,才能找到答案。
展签上“小心”两个字印得清晰,旁边标注着“新锐画家,现居a市”。
画里是片金色的油菜花田,两个少年的背影依偎在花海中,衣角被春风吹得扬起。
伽罗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才回神——是母亲的视频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母亲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熟悉的絮叨。
“你爸战友的女儿……”
“妈,”伽罗打断她,目光仍没离开那幅画,“我下个月调回上海分公司。”
挂了电话,他走到画展服务台,指着《春日》问:“这幅画的作者……会来伦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