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警告——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碰。
集会的大厅里弥漫着劣质酒精和能量晶体的味道。伽罗在和交易方谈判时,小心就坐在他腿上,把玩着他胸前的银链。
有个不长眼的军火商想摸小心的头发,手还没碰到,就被少年用银链勒住了脖子。
“他的头发,也是你能碰的?”小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银链越收越紧,直到对方脸色发紫。
伽罗没有阻止,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杯中的烈酒。他看着小心眼底的占有欲,忽然觉得这场共生的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们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的铠甲;是束缚对方的锁链,也是保护对方的盾牌。
离开遗忘星的那天,星舰遭遇了星际风暴。
能量护盾在强磁波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警报,整个星舰都在剧烈摇晃。伽罗在主控室调试防御系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看见小心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左手死死按着胸口的能量接口——那里正在冒烟,显然是星舰的震荡触发了接口的防御机制。
“小心!”伽罗冲过去将他抱起来,手指摸到少年嘴角的血迹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我没事……”小心的呼吸很微弱,却硬是扯出个笑容,“我感觉到了……你刚才很着急,对不对?你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伽罗将他抱进医疗舱,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早就说过这接口太危险,可小心偏不听,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证明他们的联系。这只疯子,连爱都爱得这么血腥,这么不留余地。
医疗舱的蓝光笼罩着小心苍白的脸。伽罗看着他胸口那道还在冒烟的接口,忽然做了个决定。
他走到储藏室,打开那个装着“记忆提取器”的箱子。
三个小时后,小心醒来时,发现伽罗坐在医疗舱边,左胸口多了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能量接口。银白的金属纹路嵌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疯了?!”小心猛地坐起来,不顾身体的剧痛扑过去,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道接口,“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伽罗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意味着以后星舰震荡时,疼的人不会只有你一个。意味着你胸口的接口发烫时,我这里也会跟着疼。”
他看着小心泛红的眼眶,继续说道:“还意味着,要是有一天你想把自己炸成宇宙尘埃,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小心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他死死抱住伽罗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你这个疯子……”少年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我们都是疯子……”
伽罗笑着回抱住他,感受着胸口接口传来的、和少年同步的微弱电流。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踏实感——就像两株相互缠绕的植物,终于将根系扎进了对方的骨血里,再也无法分离。
窗外的遗忘星正在缓缓远去,淡紫色的大气层在星舰舷窗上投下梦幻的光晕。医疗舱里,两个疯子紧紧相拥,胸口的能量接口闪烁着同步的微光,像两团跳动的、共生的火焰。
他们的爱情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暗夜里疯长的藤蔓,带着尖刺和毒素,将彼此缠绕、勒紧,直到融为一体。疼痛是真的,占有是真的,疯狂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坐标,是对方永恒的烙印。不需要救赎,不必求原谅,只要能这样一起疯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伽罗低头,在小心胸口的接口上印下一个吻。
“永远。”他说。
小心笑着回吻他胸口的烙印,声音里带着血腥的甜蜜。
共生之烬
星舰的警报声撕裂了凌晨的寂静时,伽罗正咬着小心后颈的追踪器。那枚嵌在皮肉里的金属片被体温焐得发烫,像块不肯安分的烙铁。
“是‘白隼’的人。”伽罗舔掉少年颈间渗出的血珠,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白隼是星际联盟的清道夫部队,以猎杀黑市交易者闻名,三年前伽罗曾毁了他们半支舰队,这笔账显然是找上门来了。
小心已经从床上弹起来,手里攥着那把伽罗送他的能量匕首。他的睡衣扣子扣错了位,露出胸口那道闪着银光的接口,金属边缘还沾着昨晚的血迹——他们调试接口同步率时弄出的伤口。
“我跟你一起去。”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他飞快地套上伽罗的黑色作战服,袖子太长,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没拆的绷带。
伽罗按住他拔刀的手:“待在医疗舱,启动最高防御模式。”
“我不!”小心猛地甩开他的手,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嗡鸣,“他们是来杀你的,我要看着你把他们撕碎。”他的双色瞳孔里燃着疯狂的光,“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剁了谁的手。”
伽罗看着他眼底跳动的火焰,忽然笑了。他俯身咬住少年的嘴唇,将那股暴戾的情绪全都吞进肚子里。“那就跟上,”他松开手时,作战靴已经踩在了地板上,“别拖后腿。”
星舰外的炮火像暴雨般落下,能量护盾在冲击下发出痛苦的嗡鸣。伽罗在主控室操作着防御系统,指尖在光屏上飞舞,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一艘敌舰的爆炸。小心就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匕首转得飞快,眼睛死死盯着雷达上那些红色的光点——那是敌人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