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伽罗揽着小心转身,“我们也去。到时候……”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凯撒一眼,“别输得太难看。”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阿卡斯还在兴奋地说:“伽罗他们也去的话肯定超热闹!对了凯撒,你打球很厉害吗?我都没看过……”
凯撒“嗯”了一声,目光追着伽罗搭在小心腰间的手,直到那抹蓝色和黑色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突然有点羡慕伽罗。
羡慕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小心护在身后,羡慕他那些不加掩饰的偏爱,羡慕他不必像自己这样,把所有念头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你在想什么?”阿卡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好奇。
凯撒回过神,看到阿卡斯正仰着头看他,红毛蹭了蹭他的胳膊:“是不是担心打不过三班啊?没事的,就算输了我也给你拍帅照!”
温热的触感从胳膊传来,像电流窜过皮肤。凯撒的喉结动了动,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伸手揉了揉他的红毛:“不会输。”
为了这句话,接下来的几天,凯撒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篮球馆。
阿卡斯偶尔会拎着水过来,坐在场边的看台上,举着相机给他拍照。快门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凯撒每次投进球,都会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红色的身影总是坐在那里,像个小小的灯塔。
周五晚上,凯撒加完学生会的班,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伽罗靠在墙边抽烟。蓝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和他身边站着的小心形成鲜明对比——小心低着头,手里攥着件叠好的外套,黑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等你很久了。”伽罗吐了个烟圈,目光落在凯撒身上,“聊聊?”
小心往伽罗身后缩了缩,伽罗顺势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动作自然又带着强制性:“进去等我,我五分钟就好。”
小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旁边的便利店。玻璃门关上的瞬间,伽罗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对阿卡斯那点心思,”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凯撒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别装了。”伽罗走近一步,蓝眼睛在夜色里格外锐利,“你看他的眼神,跟我看小心没区别。只不过我敢说出来,你不敢。”
凯撒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伽罗笑了笑,“但阿卡斯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你那点憋在心里的占有欲,早晚得烧到他。”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别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便利店的门开了,小心拿着两瓶热牛奶走出来,递给伽罗一瓶,然后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红色的眼睛偷偷看向凯撒,又很快低下头。
伽罗接过牛奶,塞到小心手里,自己则牵起他的手,转身往路口走。经过凯撒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下周六的篮球赛,不止是跟三班打。”
凯撒没懂他的意思,直到看到伽罗眼里那抹了然的光,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提醒自己,那些藏不住的占有欲,总会有暴露的一天。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凯撒打开手机,点开阿卡斯发来的消息,是张拍月亮的照片,配文:【明天加油!我会坐在第一排给你拍照!】
月亮很圆,照片有点糊,但能看出拍的时候很用心。凯撒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开那个加密相册,翻到最新一张——是阿卡斯昨天在篮球馆看台上睡着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脸上,红毛被晒得有点发亮。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团红色,深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连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
或许伽罗说得对。
或许他确实藏不了多久了。
但至少现在,他想让那束光,只为自己一个人亮一次。
周六下午的体育馆挤满了人。阿卡斯抱着相机坐在第一排,红毛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看到凯撒穿着球服从球员通道走出来时,他立刻站起来挥手:“凯撒!这里!”
凯撒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阿卡斯举着相机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热身的时候,三班的队长走过来,撞了下凯撒的肩膀,语气不善:“听说你很能打?等会儿可别哭着求饶。”
凯撒没理他,只是活动着手腕,目光又一次投向第一排。阿卡斯正举着相机对着他,快门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清晰可闻。
裁判吹哨的瞬间,凯撒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
他抢下球,运球,突破,上篮。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种近乎狠戾的力道。场边的欢呼声越来越大,阿卡斯举着相机的手有点抖,却舍不得移开镜头——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凯撒,像头被唤醒的猛兽,浑身都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中场休息时,阿卡斯拿着水跑过去,递给他一条毛巾:“你好厉害啊!刚才那个三分球超帅!”
凯撒接过毛巾擦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阿卡斯的脸有点红,挠了挠头:“我拍了好多照片,等下传给你……”
“好。”凯撒的声音有点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动了动。
下半场开始后,三班的人明显急了,动作越来越脏。有个球员在凯撒上篮时故意撞了他一下,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凯撒!”阿卡斯的声音带着惊慌。
凯撒没管膝盖的疼,抬头看向第一排。阿卡斯已经站了起来,红毛因为着急而微微发抖,眼睛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