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
凯撒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衣走进来,头发微湿,带着刚沐浴过的水汽。
他径直走到阿卡斯身后,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人圈在怀里,镜中瞬间映出两张距离极近的脸。
“醒了?”凯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阿卡斯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阿卡斯的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凯撒圈得更紧。“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视线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不敢看身后的人。
凯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今天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阿卡斯皱眉。
“去了你就知道了。”凯撒没解释,只是松开手,转身走向衣帽间,“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衣帽间的门被推开,里面挂着一件和凯撒身上那件几乎一模一样的灰色西装,连领带的花纹都分毫不差。
阿卡斯看着那套衣服,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七年前,他生日那天,逼着凯撒穿的“情侣装”。
那时的凯撒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却还是乖乖换上了,站在他身边拍照时,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照片后来被阿卡斯随手丢在了相册角落,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现。
“我不穿。”阿卡斯的声音有些发紧。
凯撒从衣帽间探出头,眼神冰冷:“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没忘,但……”
“没有但是。”凯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要么穿,要么看着你父亲的公司破产。”
又是这句话。
阿卡斯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屈辱地拿起那套西装,走进浴室。
花洒喷出的热水浇在身上,却暖不了冰凉的心脏。阿卡斯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七年前,他是掌控者,是凯撒小心翼翼讨好的对象;七年后,身份互换,他成了那个被囚禁、被要挟的人。
这算不算是报应?
车子停在老城区的巷口。
阿卡斯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这里是他们以前常来的地方,街角那家咖啡馆,就是他随口一提“很难排队”,凯撒却跑了三个小时买来咖啡的地方。
“下车。”凯撒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阿卡斯没动,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你到底想干什么?”